"是 ' 七重业火 '。" 格桑梅朵的声音带着敬畏,"只有佛顶舍利才能引动这种火,据说能烧尽一切罪孽,也能照见三世因果。"
舍利下方的冰台上,果然放着两具棺材,大的那具雕刻着契丹公主的浮雕像,小的那具却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棺盖中央贴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的朱砂符咒已经发黑 —— 正是陆氏的镇煞符。
陆明远突然冲向冰台,却被业火弹开,衣角瞬间燃起青色的火焰。"舍利认主。" 他狼狈地扑灭火焰,指着陆惊鸿,"只有龙子的血能穿过业火。"
陆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向冰台。奇怪的是,业火的光带在他靠近时自动分开,形成条通往舍利的通道。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舍利时,整颗舍利突然炸开,无数光点钻进他的眉心,冰洞里的冰锥开始剧烈震动,投射出幅巨大的影像 ——
那是三十年前的场景:年轻的陆明远和祖父站在冰洞里,南宫镜带着人突然闯入,双方爆发激战。祖父为了保护半块杨公盘,被南宫镜用锁龙刃刺穿胸口,陆明远则带着另一半罗盘仓皇逃走。混乱中,个刚出生的婴儿从襁褓里滚出来,掉进了那具没有装饰的小棺材......
"是我!" 陆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不是被遗弃在路边,是掉进了子母棺的子棺里!"
影像继续变化:南宫镜将祖父的血滴进婴儿的嘴里,再用铁链锁住小棺材,与契丹公主的大棺材并排放置。"用龙脉血喂养血俑,十年就能让契丹公主的冤魂与婴儿的龙气融合,到时候整个东北的地脉都会听我号令!" 南宫镜的狂笑声响彻冰洞。
突然,徐墨农的身影出现在影像里,他趁着南宫家撤退的间隙,撬开子棺抱出婴儿,在棺底刻下 "地师徐墨农救此子" 的字样,然后将半块杨公盘塞进婴儿襁褓,匆匆离开了冰洞......
"原来如此。" 陆惊鸿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成为地师,为什么杨公盘会认他为主,"徐师父不是偶然捡到我,他是故意去救我的!"
舍利的光点在他眉心凝成个金色的卍字印,冰洞里的两具棺材突然震动起来,棺盖缓缓打开。大棺材里躺着具穿着契丹服饰的干尸,胸口插着根青铜管,管尾连着的水晶瓶已经空了;小棺材里却没有尸体,只在棺底刻着行字:"龙气归位,血咒自解,陆氏后人,当守此誓。"
"人呢?" 齐海生失声喊道,"你弟弟呢?"
陆明远突然冷笑:"哪有什么弟弟,南宫镜当年根本没找到你弟弟。" 他指着大棺材里的干尸,"那才是你祖父,小棺材里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道惊雷在冰洞炸响,陆惊鸿猛地看向影像,发现那个掉进棺材的婴儿,襁褓上绣着的正是陆家长孙的标志。"可我明明记得......"
"你记得的都是徐墨农想让你记得的。" 陆明远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他怕你知道真相后被仇恨吞噬,故意编造了被遗弃的故事。你祖父的龙脉血救了你,也让你成了唯一能平息血咒的人。"
冰洞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南宫家的打手已经炸开了通道,独眼龙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的锁龙刃闪着寒光。"陆惊鸿,交出舍利和金刚杵!" 独眼龙的青铜眼罩已经取下,露出只泛着红光的眼睛,"家主说了,只要你肯归顺,就让你做东北地脉的掌控者!"
陆惊鸿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向那具契丹干尸,发现她的手里握着块玉佩,与陆明远抛出的龙纹玉佩正好是一对。"这是......"
"契丹公主和你祖父是旧识。" 陆明远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感慨,"当年她被耶律阿保机赐死,你祖父偷偷把她葬在这里,想用龙气护住她的魂魄。没想到南宫家利用了这段渊源,设下这子母棺的毒计。"
格桑梅朵突然指向冰洞顶部,那里的冰锥正在往下掉,业火的光带变得越来越暗:"业火快熄灭了,血俑的怨气要溢出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唐卡,往舍利的光点上一罩,"只有用唐卡收集舍利的力量,才能重新镇压血咒!"
陆惊鸿立刻将眉心的卍字印对准唐卡,舍利的光点源源不断地涌入唐卡,在上面组成个完整的曼陀罗阵。独眼龙的锁龙刃突然砍了过来,却被阵金光弹开,震得他虎口开裂。
"快!" 格桑梅朵的声音带着急促,"舍利的力量只能维持盏茶时间,我们必须在它熄灭前重新封印血咒!"
陆惊鸿扛起齐海生,格桑梅朵卷起唐卡,陆明远则拿着完整的杨公盘断后。当他们冲出冰洞时,身后传来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子母棺所在的冰台彻底崩塌,业火的光带瞬间熄灭,无数黑影从裂缝里窜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