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鸿凑过去,镜中三人的影像竟都是反的:他的杨公盘本该刻着北斗七星的一面变成了南斗六星,南宫镜的貂皮大衣里子翻到了外面,赫连铁树头上的萨满帽穗子长反了方向。最诡异的是,镜中三人的心脏都长在右边。
“知道玛雅人的‘卓尔金历’为什么停在 2012 年吗?” 陆惊鸿忽然笑了,伸手在太极图石板上画了个圈,赤金与墨黑两缕气流立刻跟着旋转起来,“不是世界末日,是他们算出那年太阳系会穿过银河系的‘阴阳界’。就像现在这样,正反物质的界限开始模糊了。”
院门外传来马蹄声,沐云裳骑着匹滇金丝猴牵引的白马闯进来,马背上驮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笔直向上,凝而不落。“滇西的‘五毒曼荼罗’全反了。” 她摘下斗笠,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蝎子窝里爬出了蜈蚣,蛇洞里结满了蜘蛛网,最邪门的是,阿尼哥派的药师佛唐卡上,药壶里的药汁正往外冒反物质粒子 —— 碰着活物就化。”
陆惊鸿突然按住太阳穴,脑中闪过徐墨农留下的《地脉秘录》里的句子:“正反相济,如鱼得水;正反相斥,如油遇火。欲解此劫,需寻河洛之根,合十族之力,铸太极之钥。” 他抬头望向窗外,陈家沟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落在地上竟像水银般滚动。
“还记得昆仑山里的‘太极石’吗?” 陆惊鸿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他襁褓中那块刻着河图纹样的山河珏,玉佩此刻正发烫,上面的纹路开始流动,“那不是石头,是上古时期用来平衡正反物质的‘界碑’。现在它发烫,说明有人在动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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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镜的液晶屏突然黑屏,紧接着弹出行血色文字:“罗斯柴尔家族已在冰川洞启动‘反物质炉’,目标 —— 河洛天机图。”
赫连铁树的青铜镜 “哐当” 落地,镜面裂成两半,一半映出漫天星辰,一半却漆黑如墨。“苯教的人说,当年契丹人灭渤海国,就是用反物质武器炸塌了长白山的龙脉。” 老头突然瘫坐在炕沿上,“他们留下预言,说千年后正反物质会再次失衡,只有找到‘太极之钥’才能阻止天地倒转。”
沐云裳突然指向天空,金色的雪幕中出现了个巨大的太极图,阳鱼眼是炽烈的白光,阴鱼眼却漆黑如洞,正缓缓旋转着吞噬周围的云层。“阿尼哥派的典籍里说,这叫‘两仪倒悬’。”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上一次出现是在吐蕃王朝崩溃那年,整个青藏高原的湖泊都倒流了三天。”
陆惊鸿握紧山河珏,玉佩上的河图纹路突然亮起,在地上投射出幅星图 —— 正是敦煌藏经洞里发现的那份唐代星图,只是图中北斗七星的位置全反了。“徐师父说过,正反物质就像一对吵架的夫妻。”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平时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一旦有人挑拨,就会闹得家宅不宁。”
南宫镜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太极之钥’是什么了!” 他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樽,正是参照三星堆文物复刻的那件,内壁的甲骨文中有几行正在发光,“是十大家族的圣物!陆氏的伏藏铁蝎、司徒家的宗喀巴金冠、南宫家的血螺梵轮…… 把它们凑在一起,就能拼成太极图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