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鹿想睁眼却使不上力。

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真好黄泉路上有他作伴...

林野单手抱着昏迷的张小鹿。

另一只手不断调整下坠角度。

怀里的姑娘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蹭脏的脸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苦笑着摇头。

“装死都不得安生。”

眼看距离谷底还有百米他突然凌空转身。

黑袍翻卷间两人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济北市殡仪馆的追悼厅里郑山吉看了看手表对工作人员挥手。

“收拾了吧。”

“都三个小时了。”

“谁敢动我弟弟的灵堂!”穿着黑色套装的林玲一把拍开工作人员的手。

“郑主任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郑山吉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讥诮。

“林女士,令弟出事前三个月你在哪?”

“他被记者围追堵截那天你在哪?”

“现在倒想起来当姐姐了?”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林玲声音发抖,精心打理的卷发滑落几缕。

“小野的遗物必须由我...”

“遗物?”郑山吉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吊唁者纷纷侧目。

“林野最需要家属签字保释的时候。”

“您这位亲姐姐可是连电话都不接呢。”他故意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现在这些文件您看得懂吗?”

殡仪馆内林玲正抓着郑山吉的领带不放。

“我弟弟的抚恤金必须由我签字!”

“周小姐!”付丹妮突然拉住周慕云的袖子。

“小鹿姐不见了!”

郑山吉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头也不抬。

“那种女人跑了最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付丹妮眼圈通红。

“小鹿姐对林野的感情...”郑山吉冷笑打断,“感情?”

“害死人的感情?”

他转向工作人员:“把花圈都撤了。”

周慕云抓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张小鹿从早上就说要去找林野谢罪...她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