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停,咬着牙冲向黑巫师,城隍印举过头顶,"老城隍,我陆醉川这辈子没求过谁,但今天...求你帮我护着这俩丫头!"
耳畔突然响起苍老的笑声。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着庙里的檀香,"小醉啊,你早就在护着了。
那天你把最后半块炊饼给要饭的孩子,那天你替被克扣工钱的老厨头出头,那天你跪在我像前说'这世道总得有人撑着'...这些,就是天地正气。"
陆醉川的瞳孔泛起金光。
他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往头顶涌,疼得他闷哼出声。
可那热流不是灼烧,更像久旱的田遇到暴雨,每寸血肉都在欢呼。
城隍印上的五道云纹同时亮起,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纹路,像活了的龙在游走。
"喝!"他大喝一声,挥出拳头。
这一拳没有黑雾,没有符咒,甚至没有花哨的招式,可空气里却炸开一声闷响,像有面无形的大鼓被擂响。
黑巫师的蛇尾刚要扫过来,竟被这拳风生生逼停,蛇鳞上裂开蛛网似的细纹。
周天佑的子弹飞到半途,突然调转方向,"噗"地钉进他自己脚边的土里。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周天佑的脸白了,下意识往后退,军靴踩碎了块瓦片。
陆醉川没理他。
他能看见黑巫师体内的邪力——那是团青灰色的乱麻,缠着无数怨魂的哭嚎。
而他拳头上的金光每扫过一处,乱麻就断开一截,露出底下蜷缩着的、真正的黑巫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眶里爬满蛆虫,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原来你也是被邪术操控的。"陆醉川的声音放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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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个月在码头救的那个被降头师控制的船工,"我送你解脱。"
金光暴涨。
黑巫师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砰"地炸成漫天黑雾。
那些黑雾还没落地,就被金光烧成了灰烬,只余下块拇指大的黑色水晶,坠在陆醉川脚边。
"好...好强..."沈墨寒抱着小九靠过来,她发间的珍珠都在发抖,"醉川,你刚才..."
"天地正气。"陆醉川捡起水晶,入手冰凉,"老城隍说,这是人间的底气。"他转头看向周天佑,那军阀正攥着怀表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该你了,周大帅。"
周天佑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军帽都掉在地上,"陆醉川,你当我就这点本事?
老子在滇南找了三年,终于弄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颗鸽蛋大的黑珠,表面浮着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毁灭之珠!
当年张献忠屠成都时,用十万百姓的怨气祭出来的宝贝!"
陆醉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过这东西的传说:据说此珠能把十里内的活物全烧成灰,连魂魄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