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早逝,只留给他半块刻着"酆都"二字的玉牌,藏在城隍庙香炉底下。
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的秘密。
"墨寒,查玄清观的位置。"陆醉川扯下染血的外衣,露出胸前泛着金光的城隍印,"赵爷,带兄弟守住醉仙楼;小九,跟我走。"
玄清观在城西乱葬岗边上。
众人走到山脚下时,原本晴亮的天突然阴了。
乌鸦从枯树林里扑棱棱飞起,每只眼睛都是血红色。
小九的盲杖点在地上,突然"咔"地裂开道缝——青石板下露出半截白骨,指骨间还攥着半张符咒,正是海外神教的纹路。
"有人在布困魂阵。"沈墨寒抽出桃木剑,剑尖挑开一团黑雾,"用活人魂魄当引子,至少折了三十条命。"
林大侠的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人脸发青:"观里有动静。"
道观山门歪在地上,门楣"玄清观"三个字被刮得只剩"玄"字。
正厅里飘着线香,供桌上摆着三碗白饭,中间坐着个白胡子老头。
他左脚搭在右膝上,脚边摆着双露脚趾的破布鞋,手里攥着本《幽冥录》。
"陆小友,让你跑这荒山野岭的,对不住了。"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子,"我是前清的镇北司天官,当年和你娘共守过酆都城隍殿。"
陆醉川的城隍印突然发烫。
他摸出半块玉牌,老者从怀里掏出另一半,严丝合缝拼成个完整的"酆都"。
"这符文是海外神教的'古神召'。"老者翻开《幽冥录》,书页上的字突然浮起来,"他们用活人血祭开阴阳路,要把沉睡在归墟的'无面神'放出来。"他指了指符文上的血痕,"这道是刚添的,说明无面神的意识已经触到阳间了。"
"那怎么破?"陆醉川握紧酒坛。
老者摸了摸下巴:"得用城隍庙的'镇灵碑'。
当年你娘把碑藏在......"他突然咳嗽起来,"不过要取碑,得先帮我办件事——去乱葬岗最深处,采三株开着蓝花的幽冥草。"
乱葬岗的月光是青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