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的判官笔要跟着他的印光走,补全符脚的断口。"
地宫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
陆醉川能听见头顶的碎石堆里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废墟里往这边钻。
他踩着湿滑的青苔跑到北墙,城隍印往符阵中心一按——青铜印与石面相触的瞬间,整面墙都泛起金色涟漪,原本晦涩的刻纹突然活了过来,像金色的蛇般顺着墙面游走。
"笔跟上来!"小九虽然看不见,但判官笔的笔尖却精准点在游走到她脚边的金蛇七寸。
朱红符光从笔锋迸出,金蛇被刺得蜷成一团,却在符光里渐渐凝成实体符文。
陆醉川看见她额角的汗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盲眼的睫毛剧烈颤动——这是她完全觉醒后第一次同时操控这么多符线,灵力正在透支。
"赵爷!"林大侠的铁剑突然斩向他们身后,火星四溅,"邪祟来了!"
陆醉川回头,胃里猛地一缩。
从地宫四角的阴影里爬出十几具青灰色的"人",他们的皮肤半透明,能看见底下蠕动的黑色血管,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幽蓝火焰——是大西洲用活人祭海的"海怨尸"。
赵霸天把镇灵碑往地上一杵,碑底的青铜貔貅突然张开嘴,"叮"地弹出枚透骨钉。
那钉子擦着最近的海怨尸眉心飞过,在墙上钉出个焦黑的洞:"小陆子!
老子给你拖延半柱香,赶紧把符弄完!"
沈墨寒的桃木剑已经出鞘。
她反手掐了个"破邪诀",剑尖挑起道火星,劈向扑来的海怨尸。
火星落在那东西胸口,竟像热油滴进冰面般"滋啦"作响,海怨尸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上开始剥落青灰色的皮——原来这剑里裹着她用前清皇陵桃木芯炼了三年的"阳火"。
小主,
陆醉川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符阵上。
城隍印的热度已经烫得他掌心发红,他能清晰感觉到,每道符线的运转都在抽走他体内的"城隍气"。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调动这么多力量,耳边响起师傅临终前的警告:"酒能引气,却不能替你扛命。
用多了,你这副凡人的壳子......"
"陆郎!"沈墨寒的声音突然拔高,"最后一道符!"
陆醉川咬着牙把城隍印按进最后一个符眼。
金色光浪从印底炸开,整座地宫都在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