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专吃活人香火,连城隍的神位都能啃出窟窿......"
"轰——"
庙门被撞得剧烈晃动。
沈墨寒的桃木剑嗡鸣起来,青芒骤弱。
陆醉川看见门缝里挤进来几缕黑红雾气,雾气凝聚成半透明的骨架,披着皱巴巴的人皮,眼眶里燃着两点幽绿的火。
赵霸天的柳叶镖"咻"地飞过去,穿透骨架时却像扎进了水里,只溅起几点黑血。
"阴兵!"林大侠铁剑挥出,剑气劈开一团黑雾,"但魂体被血咒污染过,普通杀招没用!"
小九的判官笔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她盲眼上的白缎滑落到颈间,露出一双覆着金纹的眼睛——那是无眼判官觉醒后的法相。"因果锁!"她清喝一声,笔尖点地,地面裂开金色纹路,将扑过来的骨架牢牢锁在原地。
陆醉川趁机挥出城隍印,青铜光芒所过之处,骨架发出刺耳的尖啸,碎成漫天黑灰。
"好手段!"赵霸天咧嘴笑,又摸出三把柳叶镖,"老子就说跟着小川混——"
"小心!"沈墨寒突然拽住他后领。
一柄黑尺从黑雾里破空而来,擦着赵霸天耳边钉进墙里,木尺上刻满歪扭的梵文,正"滋滋"冒着青烟。
"血魔殿的阴魂尺。"沈墨寒盯着墙里的木尺,脸色骤沉,"他们没走。"
陆醉川回头。
庙后的阴影里,血魔殿主倚着断墙,胸口的血窟窿还在渗黑血,却笑得像捡了金元宝。
黑袍使者站在他身侧,半边脸焦黑,另半边却泛着病态的潮红——显然用了禁术强行恢复。"陆兄弟好本事。"血魔殿主拖长了声音,"不过这血食鬼潮可是好东西,吃干净这方圆百里的香火,别说城隍传承,就是阎罗殿的判笔都能给你舔出来......"
"放屁!"赵霸天抄起木棍就要冲,被林大侠一把拦住。
林大侠的铁剑仍指着前方的阴兵,可眼角余光始终锁着血魔殿两人,"他们在等鬼潮冲垮我们的防线,再坐收渔利。"
小主,
"那便先宰了这两个趁火打劫的!"陆醉川城隍印一扬,却被老头死死按住手腕。"不可!"老头的酒碗"当啷"掉在地上,"鬼潮的源头在西北方那座荒坟,得先断了引魂香!
小川,你带小九去——"
"轰!"
庙门终于被撞开。
数十具血骨架潮水般涌进来,带起的风掀翻了供桌,青铜灯台砸在地上,灯油泼了满地。
陆醉川看见最前面那具骨架的腰间系着红肚兜,褪色的并蒂莲在黑血里泡得发亮——和雪地里的脚印,和他小时候的红肚兜,一模一样。
"是我娘......"他喉头发紧。
那骨架突然转向他,眼眶里的幽绿火苗猛地涨高,伸出骨爪直取他咽喉。
城隍印在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陆醉川咬着牙挥印,青铜光芒却像被什么吸走了似的,只在骨架上留下一道白痕。
"小川!"小九的判官笔划出金色光网,将那骨架缠了个结实。
她额角渗着冷汗,"这具的魂识......有活人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