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刚漫开,就听见玄风长老的咳嗽声——那老头裹着道袍,腰间的桃木剑穗子被夜露打湿了。
林大侠扛着玄铁刀走过来,刀身上还凝着霜,显然刚练过晨功。
小九摸索着坐在他左边,盲眼蒙着的蓝布被风吹得掀了一角,露出下面淡青的皮肤。
"邪眼的阵眼在废弃的城隍庙。"玄风长老捻着胡子,"那地方我昨日夜探过,四周布了九宫迷魂阵。不过..."他从袖中抖出张羊皮地图,"西北角有处塌陷的地洞,能直通阵眼下方。"
"好计!"林大侠把刀往地上一戳,震得沙土飞溅,"我带着帮里的兄弟去引开叛徒首领的手下,老玄你带着寒姑娘破阵,陆兄弟趁机摸进去毁了邪眼!"
陆醉川盯着地图上画红圈的地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城隍印。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古籍在发烫,像块烧红的炭。"老玄的地洞能打伏击,林大侠的牵制能分敌势。"他突然抬头,眼里闪着酒意未消的锐光,"但得有人当这个靶子——把大祭司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众人都静了。
沈墨寒的指尖在桃木剑上轻轻一弹,剑鸣如龙吟:"我去。"
"不行。"陆醉川摇头,"大祭司是阎罗境后期,你才天官初期。"他拍了拍自己胸口,酒气混着血锈味散出来,"我来。"
战斗打响时,晨雾正被血光染成赤金。
陆醉川提着城隍印冲进敌阵,铜印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他故意露出后背,让叛徒首领的淬毒短刃擦着肩胛骨划过,血珠溅在印上,触发了第一道城隍咒。"在这儿呢!"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混着酒嗝,"老东西,来抓你爷爷啊!"
大祭司的黑袍在风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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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皮肤泛着青灰的老人站在邪眼旁,额间的骨环闪着幽蓝的光。
他抬手时,空中凝结出无数骨箭,像暴雨般朝陆醉川射来。
"玄风长老!"沈墨寒的桃木剑劈碎一片骨箭,"地洞入口!"
玄风长老的拂尘扫过地面,露出被杂草掩盖的地洞。
林大侠的玄铁刀舞成一团银芒,逼得叛徒首领连连后退:"陆兄弟,撑住!"
陆醉川的胳膊又中了一箭。
他咬着牙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伤口渗进去,疼得他直抽冷气。
可当酒入喉的瞬间,城隍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这是他第三次觉醒城隍显圣。
"观生死!"他大喝一声,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