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醉川咬碎舌尖,鲜血滴在城隍印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疯狂流逝——过度使用城隍之力的反噬来了,可他顾不上。
当最后一道金光注入小九体内时,黑色晶体"轰"地炸裂,碎成万千光点。
那些曾经被封印的怨气化作白蝶,扑棱棱飞向洞顶的缺口,融入清晨的阳光里。
小九的琉璃眼缓缓闭合。
陆醉川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发现她的眼睛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只是不再盲了。
她睫毛上挂着泪,轻声说:"我看见...海河的灯船了。"
"傻丫头。"陆醉川笑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掉,"那是因为天快亮了。"
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铁掌赵霸天的大嗓门炸响:"奶奶的!老子带着青帮弟兄把外围阴兵全剁了。”
“——哎?”
“你们这是..."
沈墨寒抹了把脸上的血,弯腰捡起地上的判官笔。
笔杆上的金纹还在微微发亮,她轻声说:"成功了。"
陆醉川低头看向小九。
少女的呼吸已经平稳,睡颜像从前任何一个在他怀里蹭酒喝的午后。
他突然觉得浑身脱力,靠在石壁上慢慢滑坐下去,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大祭司的尸体在不远处冒着黑烟。
玄风长老闭着眼,林大侠正给他喂伤药。
沈墨寒走过来,递给他半块桂花糕——和小九从前塞给他的那种一样。
"吃吧。"她轻声说,"小九醒了肯定要骂你,说你又饿肚子。"
陆醉川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点桂花香。
他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突然笑了:"寒儿,等小九醒了,咱们去秦淮河。"
"好。"沈墨寒也笑了,"我让人提前订画舫,要最大的那种,能摆二十坛女儿红。"
洞顶的阳光漏进来,洒在小九脸上。
她的睫毛动了动,似乎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陆醉川轻轻替她理了理乱发,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
远处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