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盖彻底滑落在地的刹那,陆醉川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具悬浮在棺中的身影比他想象中更骇人——甲胄上的暗金纹路爬满裂痕,像是被利刃反复劈砍过的龟甲;面门蒙着层灰雾,唯有两道猩红竖瞳穿透迷雾,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刺人心。
"他是初代城隍的分身。"遗迹守护者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响,"承受不住邪神侵蚀而堕落,被封印于此。"
话音未落,猩红光芒骤然暴涨。
陆醉川只觉胸口一闷,喉间泛起腥甜——那目光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在魂魄上烙下灼烧般的疼。
"大哥小心!"小九的银铃突然炸响,盲眼的金光化作实质的屏障,替他挡下第二波冲击。
她踉跄后退半步,指尖深深掐进青石板里,指节泛白:"这东西......在撕我的因果线!"
"找死!"赵霸天的英灵周身金光大盛,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突然出现在掌心。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液未及咽下便喷在拳头上,金红交织的拳风裹着浓烈酒香,直接轰向堕落分身胸口。
陆醉川见过赵霸天生前出拳——那是能碎青石断铁链的铁掌,可此刻这足以开山的一拳,竟在触及金甲的瞬间发出脆响。
金拳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堕落分身连动都没动,只是抬手轻轻一推。
"霸天!"陆醉川喊出声时,赵霸天的英灵已被掀飞出去,撞在祭坛边缘的青铜柱上。
金芒黯淡了三分,酒葫芦"当啷"落地,滚到陆醉川脚边——里面竟一滴酒都不剩了。
"这等微末道行也敢来送死?"沙哑的嗓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堕落分身缓缓飘出棺椁。
他每移动一寸,祭坛便震颤一下,沈墨寒攥着断剑的手突然收紧,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他在抽取地脉之气!
这祭坛......要塌了!"
神秘老者的桃木剑突然爆出刺目红光,他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血色符文连成锁链:"封!"锁链刚缠上堕落分身的脚踝,便"嗤啦"一声被黑雾腐蚀成灰烬。
老者踉跄两步,嘴角溢出黑血:"这不是普通邪祟......他体内有城隍本源!"
陆醉川的城隍敕令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望着堕落分身,突然想起昨夜醉酒时做的梦——梦里也有个穿金甲的人,站在雷雨中对他说"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