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其五 流鸢

跑?往哪里跑?

有人想后退,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激光击穿了胸膛。

硬着头皮,冲锋! 轰隆隆,炮火连天,一颗炮弹落在流鸢脚边直接将他震飞,离地半米高。 噗! 前方无数人马冲了过来。 流鸢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她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是战争必要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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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鸢活了下来,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记得自己昏迷了。 但是有人看见,一只身上黑白,羽翼七彩的巨大鸢鸟翱翔,几乎将整个战场屠戮殆尽,不论敌我。 他们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了流鸢,带来回去,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伤口。 众人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黑白和七彩交织的诡异颜色。 “非常不错的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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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说道:“把这个战奴送到首都的研究所里面。” 流鸢太过弱小,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人打晕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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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与黑白的交织,这是什么权能?”

“这是两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权能!”

研究人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流鸢依旧只是昏迷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丝力气。

就像是死了一样。 在将她所有的权能都研究了一遍之后,他们又将她运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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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年过去了,流鸢每一次都无比幸运地活了下来,她已经打破了他们这些战奴存活时间的记录了,这个冰冷的记录。

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冰冷的方天画戟入手,七彩混合着黑白,扫荡着整片战场,她永远冲在最前面,她想死。

但是上天一直没有让她死,她每一次都运气极好地活了下来,在没有医生治疗,没有药物补充的情况下在战场上硬生生挺过去了十年,这是真正的奇迹。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方天画戟一般五公斤到十五公斤,流鸢拿五公斤的肯定没问题,《三国演义》里牢布的方天画戟五十五公斤,开玩笑呢,你真的天神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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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战争,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当年的钢琴天才已经成为了一个历经沧桑的人,也终于迎来了她必然的结局———疯狂。

又是一场战争结束后,军队欢呼声淹没了整片战场。 但是流鸢彻彻底底地疯了,她根本禁受不住十年战争的洗礼,十年战争足够磨去任何一个人的所有戾气与执念,只剩下最纯粹的战争本能。 北风卷着砂砾,在残破的军旗上刮出刺啦声响。 流鸢蹲在篝火堆旁,五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天画戟的戟杆,那是用十年间十七个敌将的腿骨混合桐油浸泡而成,握柄处还缠着半片早就褪色的红绸。 她七彩交织着黑白色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火焰,像燃烧的碎玻璃。 营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值夜的士兵裹紧披风,钢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流鸢站起身,方天画戟在掌心转了个花,仅仅五公斤的重量早已融入骨髓,比她身上的无数道伤疤还要熟悉。她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有片终年积雪的山谷,是地图上唯一没有画箭矢标记的地方。

"站住!"

当她的靴底踩过营寨边缘的鹿砦时,左侧暗角突然窜出三道黑影。

“去死吧。”流鸢的猛然瞳孔收缩成针尖状方天画戟划出半道银弧,在伍长的刀刚抬起一半时,戟尖已经没入他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她的面甲上,顺着疤痕纵横的右颊滑落,她甚至没多看一眼,戟杆横扫,将另外两名士兵的胸骨砸成齑粉。

血腥味在夜空中散开,远处的巡哨吹响了警哨。流鸢舔了舔唇角的血,咸涩中带着铁锈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忽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惊起数只栖息在辕门上的乌鸦。十年了,她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即便外面是更寒冷的荒原,也好过被做成新的兵俑埋在军阵之下。 营中号角声大作,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流鸢紧握方天画戟,迎向最近的一队骑兵。

"杀!" 骑兵队头领挥舞着长槊,二十骑呈扇形将她包围。

流鸢忽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里只剩下疯狂的血色。

方天画戟在她手中舞成一片光网,戟尖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恐怖的权能爆发,巨大的鸢鸟从天而降,七彩交织着黑白,淹没了整座军营。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噩梦般的战役,尸山血海之中,她一人斩杀了敌方整整一个百人队,直到手软得握不住武器,才发现自己早已疯魔。 左臂传来剧痛,一支弩箭穿透了她的护腕,箭镞没入肌肉。

流鸢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声,反手拔箭,鲜血喷涌而出。

她却毫不在意,反而越战越勇,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几条性命。她的盔甲早已破碎,露出下面布满疤痕的躯体,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箭矢破空声响起,流鸢抬头,看到漫天箭雨如同乌云般压来。

她忽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十年来第一次的笑容,疯狂而又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