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为何又带着你那正君回商家住了两个月?难不成是因为你顾及你正君思家之情,才陪同着小住?”
“不错,母皇猜得极对。”虞栖面不改色地答道,只是心里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难道自古以来,帝王猜忌之心就未曾断过吗?
不是,她不就是一“草包”皇女吗?正君有了身孕又能干嘛?难不成还有谋反之心不成?
就在虞栖想证明自己绝对安分守己时,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绷不住的嗤笑,不是嘲笑,也不是不屑,而像是实在没忍住——
“贵君,你说栖儿是不是成婚之后胆子都小了许多?不过是吓一吓她而已,竟然如此紧张。”
“但谁叫她不肯进宫来看我们……”
女皇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再无刚刚的威严,反倒是与平常人家的家主没什么两样。
贵君坐在女皇身旁也掩面轻笑,嗔怪道:“陛下,您那副样子谁看着敢不敬?纵使栖儿胆子再大,也不敢越过您去啊。侍身都说了,栖儿闲散富贵惯了,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您还不信……”
虞栖:“……”
全都明白了。
感情是合起伙来试探她啊。
不是,为什么要试探她啊?难不成觉得“烂泥也扶得上墙”?
对自己毫不留情自贬的虞栖皱着眉,压根想不通女皇和贵君究竟想做什么。
“好吧,朕不过是见栖儿越发稳重,才有了这番想法而已。既然栖儿无意太女之位,那便算了。”女皇接过贵君递过来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又问虞栖:
“听说你还特意为你那贵君在寺里塑了一座金身?”
“……是。”虞栖无奈地答道,就知道这些事宫中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正君有福气。”女皇颔首下了结论,“行了,你起来吧。”
才跪一小会儿的虞栖慢吞吞站了起来。
而此时,在暗中窥探着殿内场景的宫人却正好转身错过了这一幕,他只知道殿内气氛凝重,而备受宠爱的恒王殿下居然破天荒地跪下了,于是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出去递信儿去了。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在宫人俯身侧耳将殿内情况一一转告时,也不由得蹙起了眉。
坏了。
恒王殿下怕是触怒天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