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意识时,已经过了二更天,南桥枝并未睁眼,只听到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声响。
身上湿滑冰冷的感觉已经没有,剩余的只有浑身温暖的干燥。
“这是哪里…”
南桥枝睁眼时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但又十分古怪。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熟悉的男声在床帐外响起,那声音带着刚醒的嘶哑,又有十分的激动。
南桥枝转头望去,本来紧密闭合的床帐,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晃动。
男人消瘦苍白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被旁边的火光一照,让他失去了疏离感,转而温柔的望着自己。
她装作出乎意料的问道:“你是…莫序裴!你为何会在这?”
说着,她激动的用手肘撑起身体要坐起来。
下一瞬,男人带着骨感的手伸入帐内,为她掖了掖被子,阻止她起身。
南桥枝侧头,望着男人渐渐忧郁的眼神,似乎他下一秒便要哭出来似的。
“安宁公主,臣对不起你…”
“你为何要这么说?”
见床上的南桥枝一脸疑惑,他终于下定决心,起身离开凳子,退后几步在床前的地毯上,直直的跪了下来。
“臣莫序裴!愧对圣上愧对安宁公主的信任!”
南桥枝冷眼瞧着他,良久后,见他还跪着,这才坐起身,语气带着公主的威严,同时又不解的问道:“莫序裴,你既然后悔了,为何当初要叛国?”
莫序裴沉默了半晌后,才语气低沉的开口说出这些年的事:“当年,父亲设计让臣死在这里,百般无奈下,臣救了不知是何身份的残无悲。”
南桥枝一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身下的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后,才看向跪着的男人,疑惑的问道:“你父亲为何要置你于死地?难道我给你的特许是摆设吗?”
“当年,臣给您寄了无数封信,可全都石沉大海,了无回信啊!”莫序裴说着,忍耐多年的委屈终于在此时爆发。
他想起那时自公主生日后,他寄得所有信件都未得到回信,自己早就想归家,可莫声风下令叫人看着自己,无数次的逃跑都会被抓回来。
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为何能做到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