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枝在最后一节梯子前停住脚,抬头望着他,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暗示。
她原地踌躇了下,有些迟疑的问:“一两?”
那人唇角勾了下,似是纵容的笑:“一两银子还说我漫天要价?你这小姑娘当真可恶。”
“他这意思…难不成我十两砍成一两了!”她在心中想着,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但转念一想,刚才如果干脆利落的来,那可就是免费的。
但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付了钱睡得才踏实。
两人又走了一会,终于在一处算是中规中矩,在城内的算得上天字间的客房。
苏渡苦抬手向她介绍这间房:“这里头有大浴桶,床褥都是新换的,值得上一两价。”
南桥枝看着这间又大又宽敞的房,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道:“我问一下啊,一两银子是一天的价还是几天的?”
苏渡苦低头,淡淡说道:“一个月的。”
南桥枝看看他又看看这间房,双眼慢慢长大,在心中呐喊:“我真是错怪你了苏公子你不是黑店!你是慈善家呀!”
这种房间放在民间窗外风景好的,住一个月怎么的也得五六两。
南桥枝虽然强压下激动,但脸上的笑若春风的模样还是出卖了她。
苏渡苦用眼角余光看着她,只觉得这女子好看,让他喜欢的紧。
“我看你应该是在那林子待了几天,不妨先进去沐浴放松一下紧绷的身体。”
他和煦的笑着道:“过会儿会有女弟子来给你送些衣服,不用担心。”
“多谢。”说完,她从腰间的百宝袋里拿出一两银子,随后伸手将他垂在身侧的手拿起,一两银子不轻不重的拍在他手心。
她刚抬脚要往里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他道:“你可否给景殊的玄霄城里送封信?我可能要在这里躲些时日。”
苏渡苦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
南桥枝抿紧唇,声音平静的可怕:“我的脑子有些乱,这个时候不出面为好,况且欲使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苏渡苦看着她,心里想着帮她传信,但整个人身形僵直,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是不愿。
他许久不说话,南桥枝原本自信的神情变得忐忑,她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指:“嗯…少门主,我可以多加点儿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