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杜杀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还不习惯这样客气的说话方式,"我们...是来求和的。"
他身后那些血神宗弟子个个低垂着头,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独臂青年,正是当初在总坛临阵倒戈的弟子之一。
高天辰挤到前面,葬天刀已经出鞘三寸:"哟,这不是杜老魔吗?上次捅你屁股的伤好了?"
杜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强忍着没有发作:"高天辰!老夫今日是带着诚意而来!"
凌霄抬手制止了高天辰继续挑衅,目光如炬地看向杜杀:"杜使者,你刚才说的话,可代表整个血神宗?"
"自然!"杜杀从怀中取出一卷血色玉简,"这是新任宗主的亲笔手谕。从今日起,血神宗放弃所有占领的地盘,停止血祭功法..."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我们...也被帝释天骗惨了。"
混元子上前接过玉简,仔细查验后对凌霄点头:"确是血神宗宗主印记。"
场面一时沉默。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所有人都等着凌霄的回应。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杜杀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凌霄继续说道:"但有三条规矩:第一,不得再伤及无辜;第二,交出所有血祭功法典籍;第三..."他眼中金芒一闪,"若天界来敌,需共同抵御。"
杜杀毫不犹豫地点头:"宗主早有交代,全数答应!"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这是血神宗镇派之宝'血河令',今日抵押于此,以表诚意。"
这举动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谁都知道血河令对血神宗意味着什么——相当于把半个宗门命脉交到了敌人手里。
凌霄却没有接,反而轻轻推回:"不必。既然言和,自当以诚相待。"他转身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昆仑山,"真正的敌人,在那里。"
杜杀怔了怔,突然大笑:"好!凌霄,难怪连帝释天都栽在你手里!"他转身对血神宗弟子喝道,"都听见了?从今往后,谁敢违反约定,老子第一个把他炼成血傀儡!"
苗烧天摸着下巴嘀咕:"这老魔头转性转得也太快了..."
蜀山剑尊捅了捅他:"要不...再捅捅看真伪?"
高天辰已经跃跃欲试地摸向刀柄,被云岚仙子一把揪住耳朵拽了回去。
凌霄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那里曾经裂开过通往天界的缝隙。青铜铃铛在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思绪。
"三日后,昆仑山见。"这句话,不知是对血神宗说的,还是对即将分别的亲友说的,亦或是...对那遥不可知的天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