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她在名单里,才最清楚内情。"顾疏桐点开手机里的餐厅定位,云顶餐厅的水晶灯在屏幕上闪着碎光,"她上个月在采访里说,是光辉基金供她上的表演课。
如果信托是洗钱工具,她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帮凶。"
何敏把保温杯重重放下:"我让助理查过她的消费记录,最近三个月买了三个爱马仕限量款,卡地亚钻戒,还有辆玛莎拉蒂——她那点通告费根本cover不住。"
裴砚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顾老师要当诱饵?
行,我让场务组借套微型摄像机,别让她发现。"他转身翻抽屉找电池,背对着顾疏桐时,耳尖有点发红,"要是她动手动脚......"
"裴导。"顾疏桐敲了敲桌面,眼尾微挑,"我是去查案,不是去相亲。"
次日傍晚,顾疏桐对着镜子调整耳环。
那对珍珠耳钉是裴砚舟从道具组顺的,内侧粘着微型摄像头,小得像粒米。
她拿起手机,苏漾的消息准时弹来:"顾姐,我在208包厢等您~"
云顶餐厅的电梯里,顾疏桐摸着耳垂上的珍珠。
玻璃幕墙外,晚霞把城市染成橘红色,像极了赵天成办公室那盏常亮的灯。
她知道,此刻赵天成可能正坐在那盏灯下,翻着今天的监控录像——但他不知道,当苏漾说出"光辉信托其实是......"时,当这些转账记录和艺人证词摆在经侦局桌上时......
包厢门开的瞬间,苏漾的甜妹笑扑面而来。
顾疏桐迎上去时,指尖悄悄按了按耳钉——摄像机,开了。
落地窗外的夜色渐深,会议室的白板上,红笔圈着"光辉信托苏漾赵天成"三个名字。
裴砚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最后一份证词复印件推给何敏:"明天顾老师和苏漾的对话录音,得找个懂心理的朋友分析。"
何敏盯着白板上的红线,突然说:"赵天成的秘书今天去了经侦局,待了半小时。"
裴砚舟的手指顿住。
他想起凌晨在光辉控股通风管道里,摸到的那份文件最下面,有一行被红笔圈起的小字——"注意顾疏桐动向"。
"该来的总会来。"他抓起外套搭在椅背上,"顾老师那边快结束了,等她回来......"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疏桐发来的消息。
裴砚舟点开,照片里苏漾举着红酒杯,笑得灿烂,杯壁上倒映着顾疏桐的脸。
照片备注只有三个字:"有问题。"
他抬头看向何敏,两人眼里都映着白板上的红圈。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拍在玻璃上,像极了决战前夜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