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交感巫术’,”塞西莉亚从包里掏出本《南美民俗学》,书页上有她画的小批注,“就像欧洲人用马蹄铁辟邪,都是用象征性的物品求好运。门多萨的老酒庄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传统,每年葡萄开花时,庄主会在教堂门口挂串风干的葡萄,祈求丰收。”
前往机场的路上,越野车经过卡门家族的老酒庄,门口的葡萄藤架已经用麻绳捆扎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雨季。卡门站在门廊下挥手,披肩角的珍珠葡萄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记得在罗马尼亚喝‘黑姑娘’葡萄酒时,加片熏肉!”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当地人说那样能中和单宁的涩味,就像我们用chimichurri酱配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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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多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卖纪念品的摊位摆着各种葡萄酒周边:印着葡萄藤的围巾、做成橡木桶形状的巧克力、还有迷你版的鸽笼式压榨机模型。凯伦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葡萄酒瓶抱枕,绒毛面料摸起来像刚摘的葡萄皮。“这个必须买!”她把抱枕往行李车上一放,“晚上抱着睡觉,做梦都能梦见在踩葡萄!”
艾拉正在看罗马尼亚旅游手册,手指点在“传统羊肉汤”的图片上。“用陶瓮慢炖的?”她抬头问马克斯,“是不是和门多萨的玉米酒发酵瓮一个道理?用陶器能让味道更浓郁?”
“没错,”马克斯滑动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陶瓮的剖面图,“陶器的微孔能让空气缓慢流通,炖肉时能让香味更均匀地渗透进去。罗马尼亚的陶瓮大多是手工拉坯的,内壁不挂釉,就像门多萨的水泥发酵罐,能让食物更好地吸收陶土本身的矿物质。”他指着图片,“这种瓮的形状从上到下逐渐变窄,能让热量集中在底部,炖出来的肉更烂——就像高压锅的原理,只是更慢更温和。”
莱昂的速写本上,机场的玻璃窗成了画框,里面框着安第斯山脉的最后剪影。“喀尔巴阡山脉的森林里,应该有很多老橡树吧?”他轻声说,炭笔在纸上画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中世纪的城堡大多用橡木做大门,说这样能挡住邪灵——就像门多萨的酒庄用葡萄藤做护身符。”
塞西莉亚正在给土壤检测仪换电池,仪器屏幕上还能看到门多萨火山土的检测数据。“罗马尼亚的土壤以黑钙土为主,”她边换边说,“富含腐殖质,和门多萨的火山土完全不同。那里的葡萄藤不需要像安第斯山的那样耐寒耐旱,但要防森林里的野兔和鹿——所以当地人会在葡萄园周围种上荆棘丛,就像天然的篱笆。”
登机广播响起时,凯伦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袋子,里面装着门多萨的火山土。“带点土去做对比,”她得意地晃了晃袋子,“到了喀尔巴阡山,也装一袋当地的土,看看欧洲和南美的土壤到底有啥不一样。说不定以后能写篇《论土壤对冒险的影响》,肯定能获奖!”
飞机起飞时,众人都靠在舷窗上,看着门多萨渐渐缩小——棋盘状的街道变成了格子布,葡萄园成了紫色的补丁,安第斯山脉的雪峰像撒在绿色地毯上的白糖。凯伦突然指着窗外,远处的阿空加瓜山顶,一朵云正慢慢变成葡萄藤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