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第2章七七的缺点2

年轻?大伯哥嗤笑一声,茶盏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她比你还大两岁呢!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她那男人也是个窝囊废,任由她在娘家撒泼打滚,自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斗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小姑夫……人倒是老实……

老实?大伯哥眼一瞪,老实得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你们是没瞧见,上月她回来,张口就要借那间东厢房,说是她男人要做买卖,要囤货!那房子是我早年翻修的,她倒说得轻巧,大哥你用不着,空着也是空着——我呸!她怎么不去占老二老三的便宜?专拣我这软柿子捏?

七七的针尖戳进了指腹,一颗血珠渗出来,她忙含进嘴里。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大伯哥粗重的喘息声。

最毒妇人心呐,大伯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的苍凉,当年爹走得早,我长兄如父,里里外外操持这个家,供老二读书,给老三娶亲,又打发妹妹出门子……如今倒好,一个个都成了白眼狼!婆婆说我刻薄,小姑骂我抠门,他们也不想想,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阿斗放下手里的活计,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欲言又止。七七望着大伯哥佝偻下去的脊背,忽然发现这个一向威严的长辈,竟在不知不觉中老了许多。他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苍凉的银光,像极了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枯死的枝桠。

大伯,七七轻声道,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大伯哥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却不再看那棵老槐树,而是望向更远处的灰蒙蒙的天际:我这一辈子,算是个笑话。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到头来,连句好话都没落下。你们俩……他忽然转过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们俩是老实孩子,别学我,别学我……

话音渐落,屋内重归沉寂。七七的针线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阿斗重新拾起锄头,却再也找不回修理的心思。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曳,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堂屋里未散的怨怼与难言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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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需调整矛盾冲突的激烈程度,或增加七七和阿斗的应对/劝解,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