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活过了。
职场上,她学会了把不愿意我考虑一下这不对咽回去换成您说得有道理。朋友圈里,她学会了分组可见,学会了在深夜的崩溃后设置仅自己可见,学会了把编辑好的矫情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换成一张云淡风轻的风景照。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圆滑,足够安全。
可某个加完班的深夜,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台,看见玻璃倒影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疲惫的女人,突然就想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地大哭一场。
原来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能看穿她的逞强,允许她的单纯。
但没有人。
父母老了,她成了需要报喜不报忧的那个;朋友散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围城;而那些曾经说我养你有我在的人,早已在时光的岔路口走散。她甚至不敢确定,如果现在她突然脆弱,会不会有人觉得麻烦,会不会有人悄悄后退半步。
于是她只能继续聪明下去,独立下去,无懈可击下去。
她给自己买花,给自己煮红糖水,给自己说生日快乐。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伍,活成了一个不需要观众也能演完的独角戏。
只是偶尔,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会看见街边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过。那一刻,她站在原地,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不是不想长大。
她只是遗憾,长大之后,再也没有人宠她的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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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不想成为法海。
她从未想过要拆散谁,从未想过要举起那座雷峰塔。她心底住着那个柔软的自己,相信世间情爱皆有其正当,相信白素贞的水漫金山不过是执念太深,相信许仙的软弱里也有凡人的真实。
她本想做那个在断桥边撑伞的人, 看烟雨朦胧中,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本想做那个递上雄黄酒时悄悄换成清水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故事有个温柔的结局。
可命运偏偏推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了法海的位置。
她在极为维护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