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不知何时跳上林雪的肩头，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她发颤的耳垂："那个总给石锋送酒的老张头？

上个月还说要给我编草蚂蚱的？"

萧凌没说话。

他摸出老钱袖扣上的金菊标记，在月光下与指令末尾的暗纹比对——完全吻合。

喉间泛起铁锈味，是灵元海封印处的旧伤又在抽痛。

他想起三天前张天给他递水时，指节不自然的僵硬；想起半个月前物资清点，少掉的十箱灵晶恰好能启动传讯玉符；想起...老钱咽气前那句"韩先生说"，原来韩先生的线，早就在他们最信任的人里扎了根。

"走。"他将袖扣捏得变形，"去主控室。"

"等等。"林雪突然拽住他的手腕，终端投影里跳出新的警告，"防御塔的能量罩虽然破了，但内部警报系统被改成了生物磁场感应——咱们的灵元波动一旦超过武圣中期，就会触发..."

话音未落，基地深处突然传来金属齿轮咬合的嗡鸣。

萧凌的后颈汗毛倒竖，那是高阶武者灵压外放的特有震动。

他拉着两人闪进旁边的排水沟，抬眼正看见一道黑影从主控室楼顶跃下，月光照亮对方腰间的虎头纹玉佩——王虎。

"他们来了。"那道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把那只猫的皮扒了，我要给韩先生当坐垫。"

银月的毛瞬间炸成球，爪尖的光刃在暗夜里划出青芒。

萧凌按住她的脊背，目光扫过王虎脚边若隐若现的法则纹路——对方脚下的地面泛着紫黑色，那是提前布置的困杀阵。

"退。"他在识海里对两人下达指令，"进通风管道。"

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排水沟的铁栅栏后，王虎的拳头已砸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小主，

碎石飞溅中，他低头盯着地面的浅痕，嘴角扯出冷笑："萧凌，你以为能查到黑蛇？"他摸出怀里的传讯玉符，裂痕处渗出黑雾，"韩先生，鱼儿...咬钩了。"

通风管道的铁皮在三人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萧凌的灵元裹着林雪的腰，银月叼着他的衣摆，三具身体像游鱼般贴着管壁滑动。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王虎那句"韩先生，鱼儿咬钩了"像根细针扎进神经，结合张天的加密指令，所有线索在识海里炸成碎片。

"管道直径八十厘米，材质是淬钢，隔音效果极佳。"林雪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叩了叩管壁，"但通风口与主控室的距离......"她突然顿住，耳尖微动，"下方有灵元波动，频率是武圣初期。"

萧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松开林雪的腰，反手将两人按进管道夹角，自己则侧身贴住管壁。

灵元顺着指尖渗入金属，刹那间，下方传来的震动如潮水般涌进识海：十步外的转角处，三个守卫的灵元正在交汇，腰间震荡器的嗡鸣比寻常高了两度——这是启动二级警戒的特征。

"银月。"他在识海里唤道，"去把东边第三个通风口的螺丝拧松半圈。"

"知道啦~"银月的尾尖在他手背扫过，化作一道银光窜向管道深处。

三息后，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下方守卫的脚步声猛地一顿。

"谁？"

"操，通风口螺丝松了，掉灰了。"

趁着守卫仰头查看的空当，萧凌拽着林雪滑到管道裂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