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推门时,霉味裹着纸页的脆响扑面而来。
书桌上堆着一摞羊皮卷,最上面那张写着"法则之塔融合纪要",字迹是韩立的,笔锋凌厉得像刀:"意识需要载体,容器需要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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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某清剿的乱党,恰好为吾清除了法则污染..."
"好个借刀杀人。"萧凌的冷笑像淬了冰,"他让我当先锋,自己坐收渔利,等所有威胁都死了,他再融合法则结晶,成为唯一的法则之主。"
石锋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祭坛的结构图,标注着"裂隙核心需由萧某破坏,其法则碎片最纯净"。
他的拳头砸在书桌上,木头碎裂声惊飞了梁上的蝙蝠:"这老匹夫!
上回在祭坛,那虚影根本不是他的敌人,是他的分身!
他故意让咱们破坏,好收集碎片!"
萧凌没说话。
他盯着笔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三日后,群雄齐聚,吾将以法则结晶为引,重塑天地。"墨迹未干,还带着股腥甜——是血写的。
"撤。"他合上笔记,塞进储物戒,"银月该等急了,得在韩立发现前..."
"萧兄弟。"石锋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片落在剑刃上的雪。
萧凌转头。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石锋脸上。
他的表情很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是他们伪装时带的,是......什么时候藏的?
"你..."萧凌的瞳孔骤缩。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听见石锋的指节捏得发白,听见窗外银月的灵识突然炸响:"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锋的手从腰间抬起,匕首的寒光划破月光,直刺萧凌心口。
月光在匕首刃口凝成冷霜,萧凌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寒芒,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本能地侧身旋步,破界之刃横挡在胸前——这是他与石锋切磋时练出的肌肉记忆,可此刻这记格挡却像打在棉花上,石锋的腕力比往日重了三倍不止。
"噗!"
匕首擦着萧凌左肋划过,油皮被挑开三寸长的血口。
他踉跄后退撞翻书案,羊皮卷"哗啦"散了一地,其中一页恰好落在石锋脚边,墨迹未干的"萧某清剿的乱党"几个字被血珠浸透。
"石大哥?"萧凌的声音发颤,左手死死压着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来,在青砖上洇成暗红的花。
他望着石锋的眼睛——那双本该燃着烈酒般灼热的眼睛里,此刻浮着层浑浊的灰雾,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灵识。
石锋的右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指尖微微发抖。
他喉结滚动两下,匕首当啷坠地:"对不住...兄弟..."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太阳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他说...说你要毁了废土新秩序...说只有融合法则结晶,才能让所有人...活下来..."
"够了!"
冷笑声从房梁传来。
韩立负手立在雕花木梁上,玄色大氅垂落如瀑,腰间的法则结晶吊坠泛着幽蓝微光——正是三天前被萧凌破坏的祭坛虚影所佩戴的那枚。
他居高临下望着萧凌,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淬毒的刀:"石锋的魂海早被我种下影魔蛊,每说一句真话,蛊虫就啃噬他的识海。
你该感谢他,能撑到现在才动手,已经是废土武者的极限了。"
萧凌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想起石锋这几日总说"头痛欲裂",想起他补伪装咒时手背上突然浮现的紫斑——原来不是空间乱流的后遗症,是影魔蛊在蚕食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