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头也不抬:“裘德考派你来的?”他知道裘德考是不会让他死的。
老板偏了下头,随后伸手将门关严,抬脚走过去,蹲下身,凝视着他。
“不,是来杀你的。”
左谦之瞳孔骤缩,突然将茶壶砸向对方。黑影闪电般出手,不仅避开热水,还瞬间卸了他的腕关节,一把将他抵在墙上。铁钳般的手指扼住咽喉,力道不断收紧。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左谦之艰难出声。
老板闻言,歪了下头,随即他摘下面具,“现在呢?”
一瞬间,就变为陆建勋的脸。
左谦之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陆建勋?!”声音都变了调。
反应过来时,他也实在不解,为什么陆建勋要杀他?
“还不明白?”老板压低声音,左谦之被迫直视那双眼睛,刹那间,无数血腥画面涌入脑海:陆家满门被屠,陆父被活生生打死,陆母悬梁自尽...
“上辈子你造的孽,这辈子由他亲手了结。”
左谦之疯狂摇头,拼死挣脱,嘶吼道:“那不是我!我和陆川是结拜兄弟!”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
老板轻打响指,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左谦之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脸色渐渐发紫。就在他濒临窒息时,空气突然回流。
“你...你这个疯子!”左谦之贪婪呼吸着,“我杀人是为了大业!实验军队,保卫国家,你呢?你手上沾的血...”
空气再次冻结。
“和日本人交易?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业?”
左谦之说不出来话,如此反复折磨,他终于崩溃,像条脱水的鱼般瘫软在地,精神彻底瓦解。
而这时,陆建勋抬脚走到他面前,“求我,我便给你个痛快。”
踏出监狱大门,陆建勋低头凝视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癫狂,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少年整个人仿佛被黑暗吞噬,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道朦胧的精神体在他身旁凝聚成形,轻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不脏。”老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