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碎裂声中,张起灵终于开口:“他在哪?”声音冷得像冰。
陈皮双目赤红,不顾嘴角渗出的血迹,再次欺身而上:“兔子...”他咬牙切齿地宣告主权,“是我的!”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张起灵哪根神经,他眸色骤沉,脑海中闪过少年锁骨上那个刺眼的咬痕,出手之时便再无保留。
拳风呼啸间,陈皮被重重摔在地上,还未爬起,一记鞭腿破空而至,精准扫中侧脸。
“咔嚓”一声脆响,一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
张起灵收势而立,面色依旧平静如常,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陈皮从未如此狼狈过。他强撑着支起身子,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阴鸷地瞪着张起灵。自知不敌,他猛地一个翻身跃起,纵身跳出窗外。
夜风灌进破碎的窗框,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张起灵静立原地,望着陈皮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墨。
他环视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眉头微蹙。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扶正翻倒的茶几,将散落的物件一一归位。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阿福惊恐的目光刚与他对上,就吓得一个激灵,慌忙缩回房内。
张起灵静立片刻,最终在床沿坐下,身形笔直如松,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药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像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大猫,安静又固执地守在床边。
陆建勋刚踏上楼梯,脚步便是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异样的氛围,步伐不自觉地放轻放缓。
就在这时,走廊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声。陆建勋挑眉,阿福又在犯什么毛病?
“少爷!别进来!”阿福压得极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话音刚落,陆建勋的脚步猛然顿住。
卧室的门无声开启,张起灵修长的身影立在门框间,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目光如有实质。
陆建勋:“......”
空气仿佛凝固。少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这场景,怎么像是被大型猫科动物堵在洞穴口的兔子?
陆建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电光火石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扣住他的后颈。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陆建勋疼得轻“嘶”一声,眉头微蹙。
张起灵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