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他驻足回首,最后望了一眼二楼那空荡荡的围栏。
管他是神是鬼,只要不犯长沙……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危止阁内,少年转身倚靠在雕花围栏上,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葡萄汁。
陆建勋忽然出声:【老板,这出戏,不值得。】
老板:【他早就怀疑了,不是吗?顺水推舟,让张家欠我一个人情。】
陆建勋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啊?】
老板:【九门之首的位置,是张家前任族长精心安排的。现在盯着长沙城的,除了张启山的亲信,还有张家本家的眼线。】
陆建勋:【我敲!?那我应该报复这个张家前任族长!】
老板:“……”
A631:“……”
【那个老东西为啥选张启山啊!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板将水晶杯重重放在围栏边上,【不是老东西。】
兔子连胜造势,引张启山为救齐铁嘴出手。既洗清陆建勋的嫌疑,又替张启山立威。
这场精心设计的平局,磨了张启山的锐气,又让陆建勋出了口恶气,更重要的是,让张家欠了陆建勋人情,这后期,就算陆建勋做出一些事,张家想动,都得考虑考虑。
这场戏,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但陆建勋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张家前任族长算账,骂骂咧咧响个不停,大喇叭超级响。
老板叹口气,【陆建勋,别骂了。】
【就骂!!!】
老板沉默,不打算和这个咋咋呼呼的笨蛋解释,他低下头,思绪飘远,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残留在记忆里,温热的触感让莫名有些迷茫。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伸手摸向内袋。金属打火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长廊格外刺耳。
香烟咬在齿间,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烟灰无声地坠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麻烦的小鬼。
正要将第二支烟送到唇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出,利落地抽走了他指间的香烟。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前,两指碾灭的烟蒂还冒着青烟。
他眸色沉如古井,视线从少年渗血的绷带扫到苍白的唇色,最后定格在那双犹带笑意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