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是收集者的真身，比幻象中看到的还要庞大。它像一座肉山，由上千个空壳融合而成，每个空壳都还保持着痛苦的表情。最顶端的巨大大脑在剧烈脉动，表面的眼球全部转向了他们。

"终于来了。"收集者说，"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放了这些孩子！"苏晴怒吼。

"放了他们？"收集者发出刺耳的笑声，"他们是我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臂是你的一部分。不过……"

大脑表面裂开一道缝，里面爬出一个人影。当那人站起身时，林玄和苏晴都震惊了。

那是源——或者说，是源的一个碎片。

"惊讶吗？"这个源的碎片说道，他的形象不断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就是收集者的起源。"

"这不可能！"林玄不敢相信。

"当源创造镜像系统时，他切割了自己。"碎片解释道，"大部分成为了你们见到的那个源，而被切除的部分——贪婪、欲望、对力量的渴求——成为了我。"

"我是源的阴影面，被抛弃的人格。"碎片的表情扭曲，"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做创造者，而我只能在阴影中苟延残喘？"

"所以你就折磨这些无辜的孩子？"苏晴质问。

"无辜？"碎片冷笑，"在这个由选择构成的世界里，没有人是无辜的。每个选择者都携带着改变现实的力量，而我，要收集所有的力量，重新成为完整的源。"

"不，你要成为的不是源，而是怪物。"林玄说。

"怪物？"碎片张开双臂，"看看这个系统吧！无数的世界，无数的可能性，却都被困在既定的规则里。我要打破这一切，创造真正自由的世界！"

鸦突然开口："你说的自由，是建立在奴役他人的基础上。"

"必要的牺牲。"碎片冷漠地说，"现在，让我们完成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