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沉沉压来,温时溪的眼皮像浸了铅。她直接将语音转换成文字,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哦,既然不是老板了,那不回复也没关系吧?
她手指一松,手机掉落在蓬松的被子里,余绫似乎在和她说什么,但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次日,尖锐的闹铃声响起,温时溪猛地从混沌中惊醒,眼皮挣扎了几下才缓慢睁开。
她伸手去按掉闹钟,习惯性地赖床一会。现代电子信徒,醒来第一口呼吸还卡在喉咙里,手却已经自动攀上发光的长方形“圣经”。
江获屿的文字混在一堆未读信息里,他惯例说了“晚安”,还有一条:【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我都不介意】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起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的荒谬。
脑海里突然闪回昨日画面,那个跪地膝行的西装男,还有高跟鞋迈过他大腿时划出的冷光。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某些基因大概真的刻在Y染色体上吧。
-
江获屿像截新鲜的春天枝条般杵在电梯口,Fendi 2025摩登系列抹茶绿套装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人工光合作用般的色泽。
如果不是他刻意堵住温时溪的去路,她会承认江获屿今天让人眼前一亮,“江总,麻烦让一下。”
他纹丝不动地堵在电梯口,将墙上的按钮遮得严严实实,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温时溪微笑着沉下一口气,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昨天已经拒绝江总您了吧?”
“那今天呢?”江获屿的斗志像被踩倒的野草,风来一次就挺一次腰。
他眼底的光太过炽热,分明是借了春风的火种,把昨日的被拒都烧成养料,“再试一次”的嫩芽正从旧痂裂缝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