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脸一红,手里的抹子“啪”地拍在灰浆桶里。
“太后,这也太严了吧?比绣娘绣云纹还讲究……”
“就得这么讲究!”老陶从后面过来,手里拿着块旧砖。
“你看去年西市的暗渠,就因缝宽了半分,一场暴雨就塌了,修了半月,耽误多少生意?”
小国抿抿嘴,赶紧用抹子刮灰浆。
“我改,保证比绣娘的针脚还匀,让水想漏都找不着缝!”
波斯商人阿罗憾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拍手。
“这砌法比我们波斯的水渠更密实!我那商队在西域走的水渠,缝里就塞茅草,一年漏三次,骆驼喝了脏水还生病。”
他冲陈阿娇拱手。
“太后,能让我的工匠学这手艺不?学会了,我把波斯的琉璃水漏送来,测水量准得很,一滴都差不了!”
陈阿娇笑着点头。
“学呗!百工的手艺,本就该像这暗渠的水,流到哪儿哪儿活。”
她转头对小国说。
“听见没?人家波斯工匠都想学,你要是砌不好,丢的可是大汉百工的脸!”
“锦瓷渗水井”旁堆着竹篾。
秀儿娘正帮着缠锦线,竹篾“噼啪”响,线轴在她手里转得飞快。
“阿月说的,竹篾缠锦线,防井壁坍塌。去年芍陂的井塌了,就是没缠这线,白费了半年工,打水的老少爷们骂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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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举着“水质锦卡”往井里伸,卡上的蓝线浸了水,慢慢变深,像条游动的小鱼。
“娘,水色在‘清’区!跟天禄阁的护书河一样,能照见人影呢!”
她忽然喊:“李大叔,这滤层得再铺厚点,刚才有粒小石子漏下去了,要是堵了暗渠,咱可担待不起!”
施工的工匠们往井里放“锦线浮标”,浮标上的铃铛“叮”地轻响,惊飞了井边的麻雀。
“这标灵得很,水位超过三尺就响铃,比派人盯着省事——前儿暴雨,西市的井漫了,就是缺这物件,淹了张屠户半扇猪肉,他心疼得直骂街。”
秀儿娘摸着井沿的锦灰砖,砖面还带着窑温。
“等这井成了,街坊打水就不用跑二里地了。昨儿越人阿婆还说‘要是井里能映出云,就跟咱老家的井一样亲’,我说‘不光映云,还比老家的井干净十倍’!”
“锦藤骑楼”搭建现场。
越人骆越正指挥着乡老们编藤架,藤条“咯吱”缠在一起,像无数只手在拉家常。
“都拉紧点!藤条间缠锦线,比麻绳结实!去年我家的织锦棚,就因没缠锦线,一场风就吹塌了,赔了阿罗憾两匹锦,到现在还心疼呢!”
鲁直的徒弟小张蹲在架子下,手里拿着织机踏板改的零件,金属“当当”碰。
“骆越叔,这‘自动卷帘’准得很!下雨时锦布帘自己垂,跟织机踩踏板换线一个理,比人工拉快三倍!”
他踩了踩踏板,锦布帘“哗啦”落下,正好遮住藤架下的工具。
“你看,比你家丫头收衣裳还利索!”
王老实摸着骑楼立柱上的“锦线刻度”,刻度红一道白一道,像尺子上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