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裂痕突然出现在飞升阁的青石地面上，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天源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

"罗盘预警？"他下意识摸向怀中，却摸了个空。那枚生锈的星晷天机仪此刻正悬浮在大厅中央，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老周从柜台后探出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子，要变天了。"

话音未落，整座云梦城突然剧烈震颤。天源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只见九道金光从城池各处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龙形虚影。街道上的修士们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修为稍弱者直接口吐鲜血。

"龙脉暴动！"天源瞳孔骤缩。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八百年前东荒大劫时，正是这般景象！

香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蒙面轻纱无风自动。她胸口龙鳞胎记绽放出刺目蓝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圣尊提前启动了万界融合大阵，父亲他..."

"南宫傲中计了。"天源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玉灵宫要的不是龙脉，而是以整座云梦城为祭品，打开归墟之门！"

地面突然倾斜四十五度，货架上的法宝稀里哗啦砸落一地。天源揽住香雪腰肢，玄阳体自发运转，在足底形成两团赤色气旋。他盯着空中越来越清晰的龙影，突然笑了："有意思，这是逼我提前掀底牌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香雪话音戛然而止。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只见城主府所在的浮空岛正在解体，无数建筑残骸如雨坠落。

天源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旋转的罗盘上。"以我玄阳之名，开！"

"轰！"

锈迹斑斑的罗盘表层应声剥落，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水晶轮盘。十二道星轨同时亮起，整个飞升阁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天源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这是燃烧寿元的征兆。

"听着，龙脉暴动是因为圣尊用我的前世遗物污染了核心。"天源语速飞快，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现在整座城正在被拖入归墟间隙，唯一的机会是让九条龙脉重新认主。"

香雪眼中雷光闪烁："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这个龙脉化身。"天源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金色剑痕，"而我体内还留着当年玄阳仙君的本命剑意。"

老周不知何时已换上绣着龙纹的玄色长袍，手中多了一柄青铜古剑："小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强行唤醒剑意，你的肉身会先崩溃。"

天源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总比全城人陪葬强。"他转向香雪，突然伸手摘下她的面纱，"况且，我答应过要帮你报仇的。"

面纱飘落的瞬间，香雪左脸狰狞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五年前圣尊亲手留下的龙脉封印。她下意识要遮挡，却被天源握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