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没有给她更多思考和组织谎言的时间，他的命令如同最终的审判，不容闪躲：“看着我，说真心话，回答我。”

丫丫被迫抬起泪眼，迎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虚伪的掩饰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巨大的羞愧、对母亲病情的担忧、对现实的无力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奔涌而出。

她看着唐仁，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羞耻的答案：

“我……我……我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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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肩膀彻底垮塌下去。

这就是最真实的她，一个被现实逼到墙角，为了生存可能不得不放弃某些原则的、卑微而脆弱的灵魂。她没有再用任何借口来粉饰。

“唐董……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这样的回答很失望……”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吞噬，“我知道我很不堪……很没有骨气……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救我妈妈……呜呜呜……我……”

她情绪激动，膝盖一软，似乎又要无力地跪下去，仿佛只有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才能稍微缓解她内心的煎熬。

“我也知道自己浪费了公司给了这么大的推广平台……是我不争气！”她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腿，充满了自责，“我愿意……我愿意卖身给公司一辈子……来偿还……”

唐仁静静地听着她崩溃的哭诉，看着她在他面前彻底撕开所有伪装，展露最狼狈、最真实的一面。

他深邃的眼眸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有审视，有衡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这种极端困境下人性选择的理解。

他闭上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又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丫丫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