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姐，你们好，请问是来面试的吗？”谭馨雨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只是少了几分活力，多了一丝公式化的柔和。

经历过酒吧冲突、派出所冰冷和彻底向现实低头的夜晚后，她那曾经眼高于顶的傲气已经被磨去了大半。

一大早回来公司报到，就被冷冰冰派到了前台来做接待。

她的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谭馨雨看着眼前这两位同样青春靓丽、充满朝气的女孩，尤其是她们眼中那种对未来既憧憬又忐忑的光芒，她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混合着自嘲、苦涩和一丝麻木的平静。

原来，在大公司里，尤其是长江文娱这样的行业巨头，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是最基础的入场券，甚至……可能连入场券都算不上，只能在前台这个位置，日复一日地见证着更多更年轻、或许更有“手段”或“运气”的女孩，走进那扇通往更高处的门。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已然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带来一阵钝痛，却也让她彻底“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位置。

杨倩倩定了定神，说明来意：“是的，我们是来应聘主播岗位的，我们收到了你们公司的通知前来面试的，这是我们的应聘简历。”

“好的，请在这里登记一下信息。”谭馨雨动作娴熟地递上登记表和笔，指引她们填写。

登记完毕，谭馨雨按下内线电话，很快，另一位行政人员过来，礼貌地将杨倩倩和苏浅浅引导至专门用于面试等候的宽敞大厅。

一进入等候区，两人立刻感受到了更为直接的竞争压力。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位前来面试的女子，无一不是外形出众、打扮入时的美女。

有的在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有的独自坐在角落，戴着耳机默默练习台词或复习资料；

还有的在补妆，力求以最完美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考验。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发胶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机会”的焦灼气息。

……

苏浅浅下意识地抓紧了杨倩倩的胳膊，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倩倩……你看到刚才那个前台姐姐了吗？”

“她、她也太漂亮了吧？连她这样的都只能做前台……我……我真的能行吗？这里每个人都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