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他不愿去想，但心底一直有个致命的天堑拦在他的身前，让他始终提不起信心。

他忍不住问道：

“师父，即便我达成了晋级化神的条件，可如今九州天道封闭没有天劫，我根本不可能突破，更别提更高的境界了。还不如……”

他想说，也许利用龙傲天的系统，也许能凑够兑换点兑换出能扭转一切局面的道具。

虽然那代价恐怕极为惨重，所需的生灵命运变动因果量级恐怕需要九州生灵死上八成才能达到。

但……至少要比他突破到能战胜仙人的境界几率大上许多！

青龙沉默了片刻。

虽然宁远秋没有明说，但以他的聪明才智，不难推测宁远秋可能是找到了其他办法。

而宁远秋没有说出口，或许与魔尊的那个东西有关，只是代价恐怕极为恐怖。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青龙缓缓敛去嬉闹，语气沉了下来。

“或许你心中已有别的盘算，但有些道理，我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宁远秋抬眸，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静静望着他。

青龙仰头，目光越过檐角楼宇，遥遥望向遥远苍茫的星河，神色沉凝又怅然。

“我等拼死奋战，步步涉险，从来都是为护住九州万里山河、世间万千生灵。”

“乱世相争，牺牲往往在所难免，可它永远都不会是我们的首选，至少不是大夏，不是监察司的首选。”

话音落定，青龙缓缓垂首，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宁远秋，语气沉重而郑重：

“你明白吗？”

宁远秋浑身猛一震颤，心口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落。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怔然失语，喉咙骤然发紧，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他一直以为，在大夏朝堂、监察司这些执掌九州权柄的上位者眼里，万千生灵的性命，早已沦为博弈的筹码、维稳的代价，随时可以取舍牺牲。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懂了

——懂了监察司为何能镇得住九州仙界四方，懂了大夏凭什么统领十国山河。

他们不一样，很不一样！

宁远秋抬眼望向青龙，眼底剧烈震颤，心中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

原来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被迫取舍、择优牺牲，而是拼尽一切，护住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他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复杂。

既为自己身负玄武使之位，由衷感到自豪；又满心羞愧，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远远不配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