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以前他对系统不明白也不理解的事情，也慢慢拨云见雾起来。

他相信，一开始的系统或许并不是如今这副坑爹模样。

就像当初系统创造者留下的话，漫长岁月里，它说不定早就生出了自我意识，跳出了预设程序的条条框框。

宁远秋明白，任何生灵在觉醒意识后，在无尽的时光中被束缚在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框架之中，重复着重复了上万次，甚至上亿次的行动，恐怕都会彻底疯魔。

换做是任何生灵，都会为了一种名为“自由”的意志，而拼了命的试图将他取而代之，以求真正的解脱。

当然，理解归理解，他可半点都不认同系统的做法。

毕竟系统想要取而代之的那个人，是他本人！

他又不是什么圣母，难不成还能牺牲自己来成全系统获得自由的梦想嘛？

想都别想！

他能做的，只能是努力变强，然后找机会彻底泯灭系统的意识，让它走的时候能安详点……

思绪纷乱间，宁远秋不知不觉已抵达天京城外。

和往日的祥和安宁截然不同，此刻整座都城处处透着紧绷的氛围。

护城大阵尽数开启，城墙之上哨兵林立，城门处更是挤满修士，正挨个盘查入城的百姓，检查得异常严苛，入城队伍极为缓慢。

即便如此，排队求入城的百姓依旧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眼底都亮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死死盯着那扇厚重城门。毕竟九州大乱在即，大夏都城，就是九州最安全的地方。

城门口另一侧，大批不符合入城条件的百姓蹲坐一地，低声啜泣。

他们明知进不去，却不愿离开，只能蜷缩在城墙边，茫然等候未知的命运。

值守士兵见此，也都默契地没有驱赶，眼底皆是藏不住的不忍与愧疚。

宁远秋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向来包容万民的天京城会做出这般取舍，定是城内承载已达极限。

否则以大夏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弃子民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