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病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李键波的指尖隔着病号服布料，不轻不重地拍着林苏瑶后背，每拍一下都会有一股少女的体香散开，混着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进入他的鼻腔。

“拍重点嘛，小少爷。”林苏瑶往他身边蹭了蹭，发丝扫过他手腕，“我小时候我妈都这么哄我。”

李键波“嗯”了一声，加的了些力度。

“可惜爸爸妈妈现在都不在了……”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越想心越烦。”

“嗯，不提了，我这不还有小少爷陪着嘛。”

李键波没做声，继续拍着。

“小少爷会一直陪着我吗？”

李键波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我不知道。”

林苏瑶突然抱住他的后腰，语气带着请求“我想你一直……”

“这个以后再说，我跟洛晴才刚……”

“我不在乎的，小少爷，求你了……让我做你‘姐姐’好吗？我不会打你，不会找小白脸，不会强迫你，”说着，林苏瑶将他抱的更紧，“我也会给你做饭，陪你玩，小少爷……

我爱你啊！”

李键波的身体僵成木板，“我爱你”三个字从一个女孩口中吐出，其杀伤力强大到能贯穿另一人的整个宇宙——

仔细想想：好像洛晴都怎么对自己说过这三个字。

李键波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后槽牙的空洞的疼痛直往天灵盖钻。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林苏瑶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腰上。

“松开。”他声音发哑，伸手想去掰林苏瑶的手，却在摸到手背上冰冷的输液管时停下。

两个受了伤的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倒真有点神似林苏瑶讲的那个故事。

“小少爷，晴姐姐是不是从没这样求过你？”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些哭腔，“她打你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觉得你跟她爸一样讨厌？”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李键波太阳穴，他想起了洛晴挥巴掌时通红的眼睛。

“也许吧……也许我真跟他爸一样花心，都让她讨厌了吧……”

“我不讨厌！小少爷怎么样我都不讨厌……”

李键波叹了口气，抬手帮林苏瑶擦到眼角的泪，嘴里轻声说道：“好啦……乖乖睡觉，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林苏瑶点了点头：这种事儿不能心急，慢慢小少爷的心慢慢被自己融化，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