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理解我对文明和科技的崇拜,以及对民主和自由的向往。诚然,目前,在这四个方面,英国肯定是站在世界前列的国家,甚至是世界第一的国家。但是,这并不能说英国的一切做法都是文明的。咱们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替那些政客和资本家为了在中国更多地赚钱去找理论和道义上的理由。所以,如果你要我从文明人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那么咱们就没法谈下去了。
因为义和拳民之前的行为有很多违反国际公法的,可引发他们如此作为的英法德在中国华北的那些出身地痞流氓的代理人可不是什么文明的代表。如果你要说那些人也是你们的朋友,那我宁可不要英国人的朋友这个头衔。而且,后来你们的报复行动,明显超过了必要程度,手段更是野蛮与残酷的,完全跟文明一词搭不上任何关系”。
“好了,Eason,我知道你的愤怒。你我都知道这是两个民族为了利益的争夺。如果你不喜欢用文明这个词,以避免道德上的争执,那么我们换个词。你说用什么?”
“超脱此时此刻的利益和情感的纠葛,不站队,忘掉自己的身份,从历史长河的角度,从整个人类的高度去讨论这个问题。用西方的语言,叫上帝视角,用中国的古话,叫“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好个上帝视角。行,就用它”。
“哎,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可不可以提个建议。有些体己话,或者关系你个人未来发展的私密信息,我们晚些再聊。咱们可否共享一些已发生的、不保密的信息,然后从各自的角度,客观地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就像你们军人喜欢的事前沙盘推演,和事后复盘?这个阶段我想让几个人旁听一下。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说的很清楚,只共享不保密的信息。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刚刚确定要创建一份杂志,叫《东方商业》,主要是报道全球涉及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工商业的时事新闻、分析,和相关的经济信息。我报社的编辑团队很年轻,而且没有西方留学经验。他们平时哪有什么机会接触你这么高地位和高水平的杰出人物。我是想让他们被咱俩的谈话内容熏陶一下,当然,主要是你的内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世界,什么叫遥遥领先”。
见戴伟胜一副不理解不反对的样子,王月生摇铃唤来随从,让他去将郑贯公和褚贵星一行五人都请来。待得几人到来后,给双方彼此简单引荐了一下,便对褚贵星等人说道,“咱们做杂志报刊的,重要的有两条,第一是可靠的信息来源,第二是权威的分析意见。我们的杂志或报纸做到初步成功的标志是什么呢?有一个标志,就是能够请到戴伟胜先生这样崇高的社会地位和学术权威的先生接受我们的专访。今天,借着我和戴先生之间的私人友谊,请你们提前感受一下这样的杰出人士的眼光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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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润物无声。弄得中文理解毫无障碍的戴伟胜都无从去谦虚推让。王月生要是在后世早施展出这种手段,就不会在得到系统前混得泯然众人矣了。
然后,王月生又侧头对郑贯公说,“贯公,今天要占用你的宝贵时间,听我俩聊一些乍听起来,与我们的商业周刊无甚关系的话题。德国人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军事理论家之一,其经典着作《战争论》里有段描述称“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但是,我的观点在其基础上有些推演,我认为,战争是政治斗争最激烈的集中体现。而政治是什么呢?我认为,政治是利益的集中体现。这个具体内涵我们可以稍后讨论。而商业是什么呢?我认为,商业和日常条件下利益的一种具体表现方式,但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