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考场内,毛笔沙沙作响,考生们正与纸墨鏖战。考场辕门外,巨大的公告牌前,人群的喧嚣尚未散去,一则新的告示由实务学堂的志愿者高声宣读,并用醒目的大字贴在了牌上:
“诸位考生家长听真!为感谢学子及家人远道而来参与实务学堂招考,减轻诸位负担,并让各位亲身体验学堂‘春令营’之实况,学堂特于军营东侧空地设立临时营地!”
“即日起,凡参加今日考核之学子,凭号牌可携一位家长(父母、祖父母、兄姐皆可),免费入住营地!食宿全包,直至七日后放榜!”
“营地食宿标准,即为日后入选者参加‘百日春令营’之同等标准!欢迎诸位体验!”
“有意者,请于考试结束后,携学子至营地入口处登记入住!”
公告一出,栅栏外瞬间炸开了锅!
家长的众生相与议论:
“免费?!食宿全包?!还……还跟春令营一样?!那俺去了就知道娃在春令营是咋过的了?” 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农民汉子张大了嘴,掰着手指头算,“俺们爷俩在城里,最便宜的车马店大通铺,一人一天也得十个铜板!七天……加上嚼谷……老天爷!” 他看向身边同样黝黑瘦小的儿子(考生各个),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光芒。
“这……这王总办是散财童子不成?”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小商人咋舌,“我本打算带犬子去投奔汉口远房表亲,虽能住下,但人情往来、伙食添补,少说也得花销一二两银子!这七天全免了?” 他身边的少年(考生弟弟)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一位头发花白、带着孙女(考生姐姐)的老婆婆抹着眼泪,“我们祖孙三人,从黄陂走了一天一夜才到,身上就几个铜子儿,本想着……在哪个破庙墙角凑合几晚……这下可好了!” 她紧紧攥着孙女的手。
“省下了!省下了!” 一个码头苦力模样的汉子对妻子(考生母亲)咧嘴笑,露出焦黄的牙齿,“我原打算去同乡会馆给你求个后堂仆妇屋的地铺,还得看人脸色,送点辛苦钱。我自己就在城墙根找个背风处将就……这下好了,你俩能住一块儿,还管饭!” 他妻子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旋即担心地问道,“那你咋办?”“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尿憋死?”。
“投亲?” 一个穿着体面些、像是小官吏的妇人(考生母亲)撇撇嘴,对旁边的同伴低声道,“亲戚家住得远不说,挤在人家小厢房里,孩子温书都不方便,还欠人情。这营地若真如所说,干净方便,倒比寄人篱下强多了!”
“春令营的标准?那是什么光景?” 一个穿着新军旧号衣的父亲问同伴,“莫不是跟咱们新兵营一样睡大通铺?”
“说是免费,条件怕是好不到哪去……” 一个看起来见多识广的商贩嘀咕,“这么多人,能有个不漏雨的棚子就不错了。”
“管他呢!免费的总比花钱住车马店强!听说车马店那跳蚤……” 有人立刻反驳。
更多的人则是充满好奇:“军营旁边扎的营地?能有多大?真能住下几千人?还管饭?这得多少口锅啊?”
议论声中,黄昏降临。考场大门终于打开,第一批结束笔试的考生们带着或疲惫、或兴奋、或茫然的神情涌了出来。家长们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知免费营地的消息。一时间,认亲声、询问声、惊叹声汇成一片。
在志愿者的引导下,考生和家长(每位考生只跟一位)汇成一股庞大的人流,浩浩荡荡地走向军营东侧的空地。还未走近,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