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柏林密议之我的团长我的钱

在德皇明确表态且描绘了诱人前景后,各方的疑虑被压制或转化为执行中的具体问题。比洛首相总结道:“陛下圣明。此方案虽挑战巨大,但收益空前,且切中帝国提升全球地位、打破英法垄断、深耕中国市场的核心诉求。内阁将立即协调外交、财政、海军、工业部门,细化方案,制定谈判策略和应急预案。李卜克内西议员,请确保你渠道的持续畅通,特别是争取李鸿章团队的坚定配合。”

会议在德皇满意的目光中结束。威廉二世走到巨大的地球仪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胶州湾(青岛)的位置,仿佛已经看到金马克的洪流沿着铁路线涌入华北腹地,德国的旗帜在无形的金融帝国上空飘扬。

李卜克内西不知道,王月生推动此方案的核心杀招在于:

债务货币陷阱: 坚持用金马克计价和支付是关键。王月生赌的是:一战后德国战败,马克将经历灾难性通胀(万倍贬值)。届时,中国只需用极少量黄金或硬通货(美元、英镑),就能在公开市场兑换天文数字的纸马克,用于提前清偿对德债务(包括本金和剩余利息)。这将使巨额赔款实际化为乌有。对于李鸿章,虽然不能向他言明后世的历史走向,但李鸿章这位资深的外交家深知,在中国与列强谈判时,面对一个对手,比面对一群对手要容易得多,因为此时列强采取的策略是每个国家都跟中国谈一个议题,中国一旦让步,那么所有列强都可以援引此例,即所谓“片面最惠国待遇”。换言之,跟德国当团长谈的是列强的交集,而跟十一国一起谈出来的则是列强的并集。这个机会也就是德国这次“最大受害者”+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威廉二世的叠加buff才好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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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品时效性: 路矿权抵押看似可怕,但王月生清楚历史走向。只要中国能在一战爆发后加入协约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成为战胜国,就有充分法理和实力在战后和会上,以“敌国财产”或“废除不平等条约”为由,彻底收回所有德国在华特权(包括青岛租借地、山东路矿权)。39年的长期抵押,实际只需承受十几年。

“对口银行”的过渡性: 该银行的设计本身就包含了被“革命”或“收回”的预期。其60%的列强私人股份(德国主导),在一战爆发后将成为烫手山芋。中国作为战胜国,完全有理由对其进行清算、国有化或重组,夺回海关和盐税控制权。王月生甚至可能在银行内部持股(15%的友好商人),为未来内部运作或接收留下伏笔。

减少实际支付: 在1917年对德宣战前的十几年里,大部分赔款实际上是用德国自己提供的贷款在循环支付(前15年的“专向再贷款”),中国实际流出的真金白银大大减少,保留了元气。

外交伏笔: 推动德国主导,必然加剧英德矛盾,也把德国推到了与俄国(觊觎华北)和英国(海关利益)冲突的前线,符合中国“以夷制夷”的策略,为一战中选择阵营埋下伏笔。

事实上,德国方面的“配套措施”除了威廉二世提出的几点(关键岗位、抵押品监管、情报),德国方面还:

利用克林德事件的道义优势、瓦德西的军事存在感,联合可能被“银行共同管理”吸引的法国(打破英国垄断)、安抚日本(暗示在朝鲜或满洲利益上让步),集中火力压制英国的反对;

组建强大的银行财团,动员国内顶级金融机构注资“专门银行”,确保其资本实力和国际信誉;

派遣“顾问”渗透, 以协助“对口银行”管理和评估抵押资产为名,向中国海关、盐务、山东/直隶路矿部门大量派遣德国“专家”和“顾问”,进行实际控制和情报搜集;

强化青岛军事存在,加速青岛要塞和远东舰队建设,作为金融方案执行的终极保障。

这场柏林密室中的决策,将德国的贪婪与野心巧妙地导入了王月生和李鸿章设计的“金马克陷阱”之中。双方都认为自己抓住了历史的机遇,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正朝着一个只有穿越者才知晓的方向疯狂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