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晴晴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她又被喻音的话治愈了这段时间的焦虑。
是喻音拉自己出了深渊,是她不断的在为自己制造出价值。
黎晴晴近来确实变得很爱哭,她抬头,想将眼眶饱含的热泪逼回去。
喻音却告诉她:“没关系,你想哭就哭吧。”
……
跨年的钟声传来,当远处钟楼传来第一声嗡鸣,两个酒杯在倒影交错的瞬间相碰——
"叮——"
“新年快乐。”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她们斜倚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玻璃杯倒映着窗外那些绚烂的爆炸。这里的高度正好将狂欢尽收眼底,却又巧妙地将鼎沸人声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喻音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她望着脚下那片发光的海洋,出租车顶灯汇成的银河,情侣相拥时扬起的围巾,广场上随音乐喷泉起舞的人群。所有这些热烈都成了她们酒杯里的风景,像被收进水晶球中的微型世界。
玻璃窗上映出她从容的轮廓,与远处电子屏上炸开的金色烟花重叠。无需置身其中,这种居高临下的观赏本身已是奢侈。当倒计时结束后,她们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间吞下了整座城市的浮光。
喻音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一条信息闯了进来。
她点开,梁言的微信头像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打开页面就看见那行字。
“新年快乐,我很想你。”
……
直至黎晴晴喝得有些醉了,喻音给陈咏凌发信息让他来接她回去,陈咏凌冒着深夜的寒气而来,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黎晴晴生扛了回去。
喻音收拾好客厅,又去洗漱完后在床上躺下,才给梁言回去了信息。
“我也好想你,盼你回家。”
不过片刻,酒精已经上头,没有等到梁言的回复,她沉沉睡了过去。
梁言从澳洲回来时,已经是一月十五了。
北京的冬夜像一块冻透的玻璃,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前,呼出的白气在楼道灯下凝成转瞬即逝的云。门锁按下密码的声音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气里。
门开时带进一股朔风,玄关的地板上立刻落下一道他的鞋印。他僵直的手指还保持着拉着行李箱的姿势时,喻音在屋里听见了响动,冲出来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