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想我们之前在北京的那些过往,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却是五六年前了。”梁言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喻音却在这时候又靠近了。
她微微倾身,吻上了他的唇角。
梁言顿了一瞬,然后抬头轻轻按住了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的力度。
……
雨过天晴,两人的脚步从主集市广场开始往周边游走,广场上有一座华丽的哥特式喷泉,喻音掏出手机临时查起了资料,然后跟梁言讲解:“这座喷泉叫美泉,德语叫Sch?ner Brunnen,据说围着喷泉转三圈,再转动那枚金环,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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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轻嗤了一声:“总之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喷泉池都能实现人们的愿望。”
“那你转不转?”
“转,转……”梁言牵着她,围着喷泉池走了三圈,然后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刚睁开眼要跟喻音说什么,她迅速地打断了他:“哎,不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一瞬又戳中了梁言脑海里正在翻涌的记忆,那年在浔埔村他对着妈祖许愿,说出来后果然没有实现,他识趣地闭了嘴。
“我们接着去下一个景点。”
从广场往东走几步,就是圣母教堂,每天正午十二点,教堂钟楼上的“跑钟”会准时上演,七位选帝侯绕着皇帝查理四世转圈,是这座城市古老的仪式感。
他们找了个咖啡厅坐在广场等,一直等到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纽伦堡的老城区不大,主要景点都集中在佩格尼茨河两岸,步行就能逛完。中午吃过饭后,下午他们就在古城里牵着手慢慢走,一直走到累了,回到酒店再睡个觉。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纽伦堡城堡,在上面俯瞰整座红顶老城,喻音买了票进入了城堡内部,爬上了塔顶,整片红瓦屋顶和尖塔教堂铺展在两人眼前,视野开阔得让他们屏住了呼吸。
从城堡下来,她还顺路去了丢勒故居。这里是德国最着名的文艺复兴画家丢勒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哥特式的半木结构房子本身就很有味道,再加上喻音对画家本人作品的喜爱,她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逛饿了两人就随意找一家路边的餐馆进去买吃的,梁言很喜欢吃纽伦堡的烤香肠,比普通香肠小一些,配着酸菜和土豆泥,味道微微偏咸,但很好吃。而喻音在德国生活了这么些年,已经习惯了吃街头面包房里刚出炉的碱水面包,嚼劲十足,麦香浓郁,她进去买了一个,边走边啃。
从纽伦堡离开的时候,本来放晴的天突然又下起了雨,这个城市用一场雨来迎接他们,又用一场雨来送别。
下一个目的地是到慕尼黑,他们在这座城市会停留得久些,因为莱昂知道梁言来了,他说作为东道主,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
刚到酒店办理完入住,莱昂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他的车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晚餐定在慕尼黑一家很有名的餐厅,莱昂提前预定好了包厢。
包厢不大,灯光明亮而温润,餐桌上的白瓷盘和玻璃杯被映得光泽柔和。莱昂坐在主位,兴致很高,举起酒杯时声音里带着诚挚的欢喜:“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晚,能在慕尼黑见到你们二位一起出现。上次在法兰克福碰见喻小姐,我还以为你……没想到……”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落了一趟,笑着说:“看来是缘分。”
梁言说明了原因自己还不能喝酒后,端起面前的水杯,朝莱昂的方向抬了一下:“谢谢莱昂先生。要不是上次在北京你透露给我的消息,也许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她。”
莱昂摆了摆手,说:“也是脱口而出,没想到能帮上你。”
喻音坐在梁言旁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想象那个消息最初是怎么在一场不经意的交谈中落进梁言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