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的鲜血和剧痛，让楚风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但他心中剩下的，唯有比肉体痛苦更甚千万倍的，彻骨的冰寒与绝望。

他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尊严，都被眼前这个青年，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在绝对的武帝实力面前，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绝望，是比死亡更深邃的寒潭。

楚风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嘴里满是血腥和碎牙带来的剧痛，但这肉体上的折磨，远不及他心中那片被彻底碾碎的尊严。

他曾是西北的王，武尊巅峰的强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带着必胜的信念，踏入叶家，准备将这个昔日的庞然大物彻底踩在脚下。

可现在，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被眼前这个青年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剥夺了。

自尽失败，最后的尊严，被连根拔起，扔在地上。

极致的恐惧和羞辱过后，一股奇异的平静，反而从楚风的心底涌了上来。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一丝翻盘的可能都没有，既然挣扎无用，反抗无力，那还剩下什么呢？

楚风抬起头，不再看地上那几颗沾着血的牙齿，而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叶空。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不甘，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满嘴的伤口而含糊不清，但语气却异常的冷静。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只是想在自己被彻底抹去之前，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败给了怎样一个怪物。

叶空看着他，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想做什么？自然是想知道，是谁想让我叶家万劫不复。”

“呵呵”楚风惨笑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以为我会说吗？你就算杀了我，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

“折磨？”

叶空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轻蔑：“你似乎搞错了什么，对付你这种人，我从来不用那么低级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