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兰。”他眉眼含笑,伸手想揽她的腰,却在踏入内室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香炉,又很快移开,可年世兰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凝滞。
“今日怎么没点香?”胤禛语气温柔,手指抚过她的鬓发,“可是不喜欢这味道了?你若觉得腻,本王命人重新调配便是。”
年世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神情那般宠溺,仿佛她想要星星,他也会命人去摘。可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她分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警惕,甚至……一丝不悦。
果然!
年世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妾身今日有些胸闷,所以没点。” 她垂下眼睫,强扯出一抹笑,“明日……明日再点吧。”
胤禛眉头微蹙,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胸闷?可要传府医来看看?”
多虚伪的关怀啊。年世兰摇头,声音轻得像是飘在风里:“不必了,妾身只是有些乏,想早些歇息。”
胤禛沉吟片刻,似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既如此,你好好休息。本王今日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年世兰听来分明是——他是怕自己今日不点欢宜香,万一有孕,所以连留宿都不敢!
她低眉顺目地福身:“恭送爷。”
待胤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年世兰终于笑出声来。那笑声先是轻轻的,而后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成了歇斯底里的哽咽。
她看向那尊空荡荡的香炉,忽然抬手,狠狠将它扫落在地!
“哐当——”香炉滚落,炉盖摔开,残留的香灰洒了一地。
胤禛并没有回前院处理公务,转身就又偷偷跑到西跨院这边了。
胤禛踏进西跨院时,宜修正倚在窗边修剪一盆兰草。剪刀“咔嚓”一声,一段青翠的茎叶应声而落。宜修只觉得胤禛好烦人,她现在喜欢一个人呆着,决定明天再给胤禛找找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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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走近,伸手想揽她的肩,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胤禛不悦,他觉得宜修也该适可而止了,他都已经道歉了,还承诺会再给她一个儿子,以后还会让她做皇后,这还不够吗?
胤禛压下火气去抓宜修的手:“小宜你……爷这几天都没来,你闹脾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