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紫禁城时,“只是贬为答应?”她不可置信地抬头,“这,恐怕曹贵人不会满意的……”
果然,当夜曹琴默就找上门来。她站在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她缓步走近,枯瘦的手指“啪”地按在案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水面泛起涟漪。
“若是你们只能做到这一步……”曹琴默直起身,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是不会遵守承诺的。还有皇后那里,你必须尽快让后我看到结果。”
甄嬛再次来到景仁宫时,宜修正在修剪一盆枯死的兰花。听甄嬛说完,她忽然笑了:“想要年世兰死,还有一个法子——让她自己了断。”
“她那样的人,怎会自尽?”甄嬛不解。
宜修放下剪刀,鎏金护甲划过甄嬛的脸颊:“你去告诉她,她当年小产的真相。”声音压低,“就说……是皇上不让她有孕,欢宜香里掺了麝香。”
甄嬛倒吸一口冷气。这宫闱秘闻太过骇人,但转念一想,若是真的……年世兰这些年活得跟小丑有什么区别?
翊坤宫后殿的朱漆大门在甄嬛面前缓缓开启,发出腐朽的吱呀声。之前还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梁上已结了蛛网,浮尘在斜照的光柱里翻滚,像极了某个正在土崩瓦解的梦境。
“年答应,别来无恙。”
角落里的身影猛然一颤。年世兰蜷在雕花拔步床的阴影里,满头珠翠尽去,唯余一袭素白中衣。
“是你?”年世兰的嗓音沙哑如粗粝的砂纸,目光却仍像淬了毒的刀子,“来看本宫笑话?”
“皇后娘娘方才告诉我个趣闻。”甄嬛从袖中取出鎏金香盒,“这欢宜香里除了名贵香料,还多了味麝香。从你小产之后,皇上就命人添在这香料中里,在翊坤宫中日日燃烧。”
殿内死寂如坟。年世兰盯着那个伴随她十余年的“欢宜香”,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渐渐癫狂,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她扑上来抢夺,指甲在甄嬛手背抓出血痕。
“胡说!这是皇上独赐本宫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