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小心道,“咱们都知道,华妃一直渴望有个皇子傍身。而且……奴婢听闻,四阿哥在读书上比起五阿哥很是用功,园子里的师傅们对他多有赞誉。”
剪秋其实更想说,与三阿哥那榆木疙瘩般的资质相比,四阿哥简直堪称聪慧过人,但她知到皇后娘娘在三阿哥身上投入的期望,不敢直言,只能委婉地强调四阿哥的“用功”。
她接着劝道:“娘娘,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妃得意啊!既然四阿哥有这份上进心,咱们也该将他笼络在手里才是,这样一来,咱们的胜算岂不是更大?”
皇后却缓缓摇头,眼神锐利:“不。本宫在三阿哥身上倾注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岂能现在另起炉灶,弄个备选的出来?那会让三阿哥如何想?岂不是让他与本宫离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笃定,“况且,三阿哥这孩子,虽然资质……敦厚了些,但他心性纯良,最是念旧情、懂孝道,待本宫这个皇额娘更是亲近依赖,从无二心,这才是本宫更满意的人选。”
皇后对三阿哥最满意的一点,正因为他耳根子软,缺乏主见,容易受人影响,同时又格外看重亲情孝道,这样的性子,才更容易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她苦心经营,为的就是扶植一个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的皇子登上大宝。若换了个心思深沉、自有主见的,比如那个在逆境中仍不忘钻营的四阿哥,将来会不会上演一出“太阿倒持”,反过来制约她这个太后?那才是真正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本宫选定的,就是三阿哥。”皇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重新落回被茶水浸湿的账册上,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几乎要掐出印子来。
“至于华妃那边……四阿哥?”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淬着冰碴,“谁也别想……坏了三阿哥的前程。”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仿佛毒蛇吐信,在静谧的室内激起无形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