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心中巨震,她万万没想到胤禛竟已查到了这个地步!还有那刘畚,自己明明特意提醒过华妃务必灭口,竟还是出了纰漏,让他落到了皇上手里,还把华妃供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华妃命中该有的劫数?
那自己在这场大戏中扮演的角色呢?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不知皇上……究竟清楚多少?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她立刻顺势从榻上滑落,直接跪倒在胤禛脚边,摆出一副惶恐认罪的模样,声音带着颤抖与啜泣:“皇……皇上,臣妾有罪!惠……惠贵人假孕一事,臣妾……臣妾……”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递出一个话头,只等皇帝接话,她便能判断出皇帝知晓多少,再思量如何应对。
谁承想,胤禛并未追问,反而俯身,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朕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华妃势大,逼迫你做事,你无甚根基,一切皆依附于她,只能听命行事。这一切,如何能怪你?”
他扶起曹琴默,看着她犹带泪痕的脸,温声道:“正因如此,朕才要提拔你的父亲,让你在宫中更有底气些。唯有自身立得住,你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明白吗?”
曹琴默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好吧……皇上并非完全清明,还处于“半瞎”状态。
只不过,这“瞎”,恰好瞎在了她曹琴默身上。
见曹琴默仰着脸,泪痕未干,眼眶微红,那副我见犹怜、全心依赖的模样,如同一支带着晨露的娇花,瞬间击中了胤禛的心。
他眸色转深,不再多言,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一手环过她肩背,轻松便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