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皇上亲口承认甄嬛的“不同”和“特别”,竟是因为她本身的才华和见识?这意味着,甄嬛在皇上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替身那么简单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攫住了皇后。
她不由的想甄嬛之前献计针对华妃当真只是为了帮她斗倒华妃吗?
还是说……甄嬛盼着她和华妃鹬蚌相争,最终她得这个渔翁来得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让皇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夜深人静,景仁宫寝殿内只余一盏守夜的长明灯,在角落散发着昏黄幽微的光。
胤禛躺在床榻外侧,呼吸均匀绵长,他和皇后各自盖着明黄与正红的锦被,中间隔着一段象征礼制与距离的空隙。
而躺在里侧得皇后正怔怔地睁着双眼,毫无睡意地望着头顶那一片绣着繁复龙凤呈祥图案的帐幔顶棚。
那双总是维持着端庄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在黑暗中却清晰地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皇帝方才那番“知己”之论的不甘,有对纯元皇后即便故去多年但那张脸仍能脸影响皇帝的难过,有对寻常夫妻间亲密相伴的隐秘渴望,更有一种深切入骨、无法与人言说的心酸。
她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唯有眼角悄然滑落的一行温热,无声地浸入鬓边冰凉的金丝软枕,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无人得见的湿痕。
还没等皇后理清思绪,决定该如何平衡对付华妃与防范甄嬛,后宫便又传来一个让她心头火起、只觉得诸事不顺的消息——富察贵人被诊出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为免重蹈沈眉庄“假孕”事件的覆辙,此次太医院格外谨慎,先后三位太医请脉,皆确认脉象圆滑如珠,是确凿无疑的喜脉。
皇后尚在震惊与权衡之中,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养心殿的旨意便已抢先一步晓谕六宫:富察贵人孕育皇嗣有功,赐封号“吉”,吉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