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富察琅嬅眼中终于有了些光彩,“春和才十四,怎么这样急?”
“只是定亲,成亲还要等个三四年呢。”富察夫人笑道。
富察琅嬅道:“这样也好,两个孩子在成婚前多处处,心里有个底,总比盲婚哑嫁强。”
“是哪家的格格?性情如何?可配得上咱们春和?”
富察夫人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透着满意:“是工部尚书、兼管内务府大臣魏清泰大人家的嫡女。”
见女儿似在回想,富察夫人忙补充道:“就是皇上登基那年,献上‘水泥’的那位魏大人!如今直隶的河堤、京城的官道,用的都是他提供的‘魏氏水泥’配方。
娘娘不知道,自从用了这水泥筑堤,黄河三年未发大水了。去年皇上南巡,亲眼见了水泥堤坝的稳固,龙心大悦,特擢升他为工部尚书,如今是正一品的大员!”
富察琅嬅轻轻颔首:“本宫想起来了。皇上曾提过,魏清泰的‘水泥’于国于民都是大功。慧贵妃的阿玛高斌大人虽也得圣心,但在治河筑堤一事上,确实需仰仗魏大人。”
“正是这个理!”富察夫人连连点头,“魏清泰如今在皇上面前可是第一等的红人。高斌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魏尚书’呢。”
富察琅嬅嘴角微微扬起:“这倒是门好亲事。魏家算得上清贵,又得圣宠,春和若得这样的岳家扶持,前程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母亲,“那春和态度如何?他从小就倔,本宫就怕他不愿意反倒成了怨偶。”
富察夫人连连摆手,笑容又真切的几分,“怎么会不愿意?娘娘不知道,这还是春和自己主动去魏家争取来的呢。魏家的格格叫嬿婉,是个好姑娘,和咱们春和认识快有两年了。”
富察夫人说到此处,笑容里多了几分微妙:“说来也是缘分。当初春和在京郊跑马,正遇上魏家格格的马车惊了,春和出手相救,这才结识。”
富察琅嬅轻轻点头,“然后呢?”
富察夫人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春和便常往魏府走动。嬿婉她,知书达理,对咱们春和也是……也是极好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是魏嬿婉那脾气真是爆,她是亲眼见过的。
去年上巳节在城郊踏青,魏家格格骑着匹马,一身红衣猎猎,马鞭甩得飒飒生风,哪有什么温柔娴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