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魏嬿婉恭敬有加,有什么稀罕物事也总不忘往长春宫和魏嬿婉那里送一份,生怕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玉妍,心中并无多少同情,只有对自己处境的忐忑和一丝庆幸——幸好,今天挨罚的不是自己。
她这不算灵光的脑子实在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看魏嬿婉到底意欲何为。
她还不知道,一个对她而言天大的“惊喜”,即将降临。
时间在素练平板的诵读声中一点点流逝。
富察·琅嬅面前的茶盏续了三次水,魏嬿婉也慢悠悠地品着香茗,高曦月的屁股都快坐麻了。
终于,素练念完了手中厚册的最后一页,合上册子,垂手退到一旁。
金玉妍如蒙大赦,强忍着膝盖的酸麻剧痛,以最恭敬的姿态伏地叩首,声音带着刻意营造出的诚恳与悔意:“皇后娘娘明鉴,臣妾聆听宫规,深感皇后娘娘治宫严谨,魏司正教导用心。
臣妾已知错,日后定当时刻谨记宫中法度,恪守本分,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急娘娘所急,想娘娘所想,再不敢有丝毫懈怠疏失!
还请皇后娘娘宽宏大量,饶恕臣妾此次无心之过!”
她满心以为,这番表态加上方才的“罚跪听训”,足以让皇后顺着台阶下,放过她了。
富察琅嬅看向了魏嬿婉。
魏嬿婉目光沉静而坚定。
琅嬅心中暗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罢了。正如嬿婉所言,你来自玉氏,到底是对我大清的礼仪规矩、文化品行了解尚浅,有些疏漏,也……情有可原。”
金玉妍心中一松,以为苦难即将结束,正欲叩谢起身。
却不料,富察·琅嬅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只是,宫规要学,我大清的文化底蕴、德行教养,你更是要多加揣摩学习才是。这关乎的,不止是你自身的言行,更关乎……皇嗣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