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目,正对上魏嬿婉那双漂亮的杏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威胁,却有一种让弘历瞬间回想起长春宫鞭影,到了嘴边想要责备璟瑟“不敬重长辈”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住了。
弘历喉结滚动了一下,话锋硬生生一转,“好了,璟瑟,娴妃方才或许是一时没留意。”
他看向如懿,“娴妃,你刚刚举动确实不妥,给和敬公主赔个礼,这事便过去了。”
如懿正因弘历为了自己呵斥公主而心中一甜,觉得“弘历哥哥”心里果然有她。
此刻听到让她赔礼,想着这是弘历在“维护”便很顺从地朝璟瑟微微屈膝,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和敬公主,方才是本宫一时走神,想着别的事情,失礼了,还请公主勿怪。”
只是,她行的这个礼略显怪异——那微微前倾的幅度,低垂的眉眼,不像是妃嫔对公主的致歉,倒有几分像是……低位宫人对主子的请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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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瑟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皇阿玛,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她这是……这么个赔法?我要说免礼吗?
弘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觉得如懿此举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他干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行了行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他将目光投向魏嬿婉和她臂弯里的小花篮,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你们两个这是……在采花?怎么不多带两个奴才跟着,还要自己动手?”
如懿站在一旁,听到弘历如此自然地与魏嬿婉搭话,有些不悦,魏嬿婉不就是个奴才吗?何须再找奴才来。
璟瑟扬起小脸,带着几分炫耀般的亲昵说道:“回皇阿玛,前阵子儿臣跟着魏姐姐学了插花,可有意思了!儿臣想亲手摘些花,回去插个漂亮的花瓶送给皇额娘!所以花儿我要自己挑、自己摘才诚心!”
弘历闻言,神色很是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得意味,他看向魏嬿婉,语气比方才更加温和:“哦?嬿婉还会插花?朕倒是一直不知。不知朕的养心殿,有没有这个福气,也摆上一瓶你亲手插的花?”
璟瑟在一旁抢着说道:“皇阿玛您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魏姐姐可厉害了,她还会调香!调出来的香又雅致又好闻,一点儿也不腻人,儿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