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沾湿了草坪,凌寒深吸一口气,她说如今,她来了,接着继续爱他。
真好,她来了!
"少爷。"凌叔端着茶盘走来,轻轻放在庭院的小桌上。
"凌叔,坐。"凌寒拍了拍身旁的藤椅。
老管家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应道:"诶。"
凌寒望着摇曳的槐花,突然开口:"我以前有没有和您说过...谢谢您。"
茶盘上的瓷杯轻轻一颤。
凌叔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突然模糊的镜片:"哎...少爷长大了。"
凌寒伸手拍了拍老人,说:"像她说的,都是好事,不伤感。"
"对对,是好事..."凌叔匆忙戴上眼镜,却遮不住发红的眼眶。
月光斜斜地照过来,凌寒看向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奇怪的是,此刻他竟觉得那里满满当当的—有教他游泳的父亲,为他读故事的母亲,还有总在厨房忙碌的凌叔,还有她。
原来她是对的,凌寒想,椅子不会孤独,孤独的只是看不清真相的我们。
夜风拂过树梢,槐花纷纷扬扬落下。
凌寒伸手接住一朵,忽然明白丁浅带给他的不仅是爱情,更是与这个世界重修于好的勇气。
这座曾经装满孤独的宅院,正在她带来的星光里,一点点恢复它本该有的温度。
他推开房门,目光不期然地落在床尾那本诗集上——那是他中午仓皇逃离时遗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