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垂下眼帘,盯着地板上那道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化作无声的叹息,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他们之间爆发的第二次争执,但不同于上次——此刻的凌寒尽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指节也因攥得太紧而泛白,却始终站在原地寸步未离。
丁浅能看清他睫毛在剧烈颤动,像被蛛网困住的蝶。
他生气的样子其实很凶,眉头压得极低,可偏偏双脚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挪动半分。
她突然想起高三时那次争执,他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如今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人,即使在盛怒时也不会再离去。
这个认知让丁浅鼻尖一酸,方才的怒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满心酸软。
丁浅站起身,轻轻的环抱住凌寒。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在感受到她体温的刹那骤然松懈下来。
她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
凌寒几乎是本能回抱她,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肩膀。
丁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其实我撒谎了..."她的鼻音很重,"我也不想你去。"
他紧了紧手臂,更用力的将这个口是心非的姑娘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
凌寒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我不去,行不行?"
他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他太了解她了——此刻她一定在责怪自己成了他的负担。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想去。"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丁浅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良久,她低低的说:"好。"
凌寒当即拨通学校国际交流处的电话,指尖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