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身看见丁浅还望着老屋出神。
"下次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丁浅收回目光,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嗯,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村口,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丁浅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星星点点的灯光,那些熟悉的景致正一点一点缩成小小的光点。
凌寒的掌心始终包裹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别,或许就是与这个村庄永远的告别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凌寒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像无声的安慰。
"困了就睡会儿。"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到了我叫你。"
丁浅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指尖在凌寒的掌心里轻轻的划拉:"我不困,想和你说说话。"
"好。"凌寒立即应道,指腹安抚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丁浅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很轻:"今天...我问警察,我妈来做笔录了没有。"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警察说她来了,但否认了家暴的事。"
凌寒的手掌立刻收紧,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他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她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打破现状...确实会害怕。"
丁浅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其实我能理解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引擎声盖过,"就像前几年,我也选择了逃避一样。"
凌寒突然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将丁浅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上,闻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一直很勇敢。"他的声音落在她发顶,"而且以后有我陪你一起勇敢。"
丁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想亲亲你。"